看着若菊颓然失魂的样子,吉祥和如意这才敢相信,这场夜半三更突如其来的大火,竟是她故意放的!
吉祥的性子向来直来直去,想到自己刚才险些命丧火海,忍不住指着若菊骂道:“没心肝的东西!亏得太太平日待你那般好,你竟想要害死咱们!”她越说越气,忍不住伸手在若菊身上拧了两把,嘴里仍道,“你好狠毒的心肠,刚才我若真的死在火里,便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意见状也不去拉,由着吉祥对若菊又打又骂,心里也是气愤不已。
若菊瘫坐在地上由着吉祥打骂,既不躲避也不还口,吉祥打了一阵儿,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这才住了手,喘着气朝婉君道:“小姐,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就该乱棒打死她!这次万幸柳妈妈警觉,发现走水就护着太太逃了出来,若不然,只怕现在……”
提到那场大火,婉君也不由心悸,一如吉祥所说,好在柳妈妈警醒,不然此刻,自己是不是又要陷入轮回?想到这里,婉君冷冷的看着若菊,不论她有怎样的苦衷,胆敢帮着白姨娘谋害自己母女,就绝不能饶恕!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若菊心里打了个冷颤,再也顾不上别的,双膝并用爬了两步,在婉君面前连连磕头,哀求道:“求四小姐饶命!求四小姐饶命!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奴婢家中,还有个年幼的弟弟需要奴婢养活,求四小姐垂怜,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看着若菊脸上鼻涕眼泪交错,婉君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将手中银票拍在桌上,缓声道:“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太太平日待你们不薄,若无人指使,你没有理由要害死我们母女。我且问你,这五百两银票是谁给你的?你只要老实交代,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闻言,若菊脸上浮起一抹希冀,又转瞬黯淡下去,弟弟还在白姨娘手上,她若将白姨娘供出来,弟弟还有活路?
白姨娘曾说过。即便事情败露了,只要自己咬紧牙关,她自会保弟弟平安长大。弟弟是刘家唯一的血脉了啊!爹娘临终前。千叮万嘱让自己一定要将弟弟抚养成人,讨房媳妇儿为刘家延续香火。她在爹娘坟前发了誓的,无论如何也要把弟弟带大,若是弟弟死了,自己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爹娘?
她心中挣扎半晌。终是低下头,有如自语般道:“不……不,奴婢不能说……奴婢……奴婢不能说……”
吉祥见状气急,上前在她脸上甩了一个耳光,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硬!你若死了。你弟弟谁来养活?你若老老实实招了,兴许小姐还能给你一条活路,你若依然嘴硬。那就等着你弟弟来为你收尸罢!”
悴不及防的一个耳光打的若菊猛然回神,抬起头来一脸渴求的看着婉君:“四小姐!奴婢真的是身不由己,奴婢……奴婢知道四小姐与太太心存仁善,求四小姐饶了奴婢罢!求四小姐饶了奴婢罢……奴婢真的不能说……奴婢真的不能说!”
“哦?为何不能说?可是因为……你弟弟在她手上?”婉君问道,一边仔细注意着若菊的表情。
见若菊猛地瞠大了双眼。心道,果然如此。
怕是白姨娘为了胁迫了若菊。以她弟弟的性命作为要挟罢?为了害死她们母女,白姨娘倒是不择手段。心中对白姨娘的恨意又深了一层,婉君压下恨意,朝若菊道:“你若肯在老爷和老太太面前如实将她供出来,我可以和你立下保证,一定会将你弟弟找到,接进府里,不论你最后是生是死,我都会让他在陈府安然长大。你觉得如何?”
“四小姐说的……可是真的?”若菊将信将疑道,好看的小说:。
“自然是真的。虽说你不在我院子里伺候,可咱们也是常常见面的,你何时见我说过空话?”婉君含笑看着若菊。
想到在陈府的时候,若菊不由悲从中来,她是大太太身边的一等丫鬟,太太又性子温和,待她们这些下人从无苛责打骂。虽为人仆,却也十分风光,尤其是最近这半年,四小姐接管了中馈,其他的下人们对待她们这些大太太身边的人更是连番巴结讨好。以前太太虽是主母,可府里庶务一向是白姨娘插手的,为人奴才的,哪个不是惯会见风使舵?太太和白姨娘虽是一正一妾,但谁更受老爷和老太太喜爱,他们还是能分得清楚的。以前太太虽是正妻,可比起其他姨娘也没好了多少,自从白姨娘被下了掌家之权,四小姐又开始接手中馈,大太太的境况才日渐好了起来。
太太好了,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自然跟着好了。谁成想,刚刚过上好日子,就被白姨娘这般算计了。
说起对白姨娘的恨意,此刻若菊心中并不比旁人少。只是见识过白姨娘的手段后,她确实没有那个胆量将白姨娘给供出来,更何况是在老爷和老太太面前?四小姐虽然聪慧,可她毕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千金小姐,怎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白姨娘?
白姨娘能用三年的时间来拉拢自己,她抬进陈府十多年,怎知就没有其他人被白姨娘算计在手?
思来想去,若菊终是不敢拿弟弟的性命来赌,只好垂头不语。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