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给你四姐姐道歉!”
“四……四姐姐,对不起,是妹妹错了……还请……四姐姐原谅!”老太太发了话,婉如只好垂头给婉君道歉,心里愈发恨她。
婉君也知道她的道歉毫无诚意,笑道:“道歉就不必了,你我姐妹,让六妹妹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反倒显得外道了。”
婉如听了心里更恨,嘴上却道:“多谢四姐姐宽宏大量。”
“好了好了!即是道过歉了,你就先回去罢!我老了,管不了你那么多事了,以后就自己管好自己。”老太太训斥了这一番,也觉得疲惫,见婉君没有放在心上,便让婉如回去自省。
婉如要走,婉清便也向老太太请辞,“祖母要注意身子,莫再动气了。四妹妹陪着祖母孙女也安心,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点头应了,姐妹两人便行了礼出去。老太太望着两人背影感慨道:“都是一母亲生,怎么脾性就差了这么多?”又拍着婉君的手笑道,“这次的事委屈你了,好在你是个不记仇的。”
婉君忙说,“都是亲姐妹,哪有牙和舌头不打架的?怎么会记仇呢。”
老太太欣慰的点头,又道:“你三姐姐倒是个好的,不像六丫头那么多心思,你倒可以和她多走动走动。过两年你们各自嫁了,再想亲近也没有这么多机会了。”
婉君依言应承了,又伺候着老太太喝了茶才起身告退。
出了守莲斋,就看见婉清并没有跟着婉如一起离开,反而独自一人在园子里赏花。婉君心下一愣,难道是在等自己?恰巧婉清看见她出来,正站在花前遥遥对她而笑。
婉清的样貌不及婉如那样美艳夺目,眉眼处更像陈正安多些,狭长凤目,飞眉入鬓,额头光洁,肌肤如玉。不笑时带着几丝清冷,笑起来却温润如玉,那笑意恰到好处,不浓不淡,既无刻意讨好之意,又没有虚假做作之态。
待到婉君近前,朱唇轻启,轻轻唤了一声“四妹妹”。
“三姐姐可是在等我?”婉君问道,带了几分疑惑,“是为了六妹妹的事情?”
“四妹妹聪慧,自然知道我的心思。”婉清笑道,“虽说我与六妹妹素来不及她与你亲厚,但毕竟是一母同生的姐妹,她自小让姨娘宠坏了性子,倨傲任性,不肯好好给四妹妹认错。我这个做姐姐的,只好厚着脸皮来找四妹妹,代她向四妹妹道歉。还请四妹妹大人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婉君失笑,这已是婉清第二次代替婉如对自己道歉了,难道自己在她心中这般无情,话里话外的竟像是自己会对婉如怎样似的。看着婉清一脸歉意的样子,婉君正色道:“三姐姐请放心,我不会跟六妹妹计较的。你也说她自小与我亲厚,我更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在祖母面前我不是说客套话,我是真的没有怪她。”当然不会怪她,只盼着她嫁进林家,像当年的自己一样饱受恶婆婆的刁难,以及负心汉的背叛!
“多谢四妹妹宽宏大量!说起来总是六妹妹不对,即便不论嫡庶,她也比四妹妹小,自当谨守规矩才是。妹妹且放心,我必不会让妹妹委屈了,等回去就告知了姨娘,让她严加管教!”婉清说着郑重其事的要给婉君行礼。
婉君急忙扶住她,哪能真的受了她的礼,笑道:“哪里来的嫡庶之分,我们都是爹的女儿,何必如此见外?姐姐这般放在心上,又是道歉又是致谢的,倒显得妹妹不懂规矩了。尊长爱幼乃是美德,母亲从小就教导过的,妹妹自是牢牢谨记,姐姐快别这样了!”
婉清见状,抿唇笑了笑,与婉君道了别便自回东院了。至于是不是去找白姨娘,让她严加管教婉如,就不得而知了。
且说婉君,送走了三小姐后,心道左右也是来了漪莲台,不如便去瞧瞧工地的进度,好看的小说:。
于是带着如意朝漪莲台西边去了,越靠近西边桃林,越是尘土满天。大管家陈福寿正巧在工地上查看砂石,婉君便让如意去叫。
陈福寿见婉君来了,对着工匠头目交代了几句便朝婉君走来,到了跟前儿请了安,“四小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会子日头正高,这里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小姐还是去亭子里坐着吧。”
“无碍,我只是顺便过来瞧瞧。”婉君笑着拒了,又问,“如何了?大概多久能落成?”
“老太太急着住,便多使了银钱请工匠,几十个工匠两班轮着盖进度倒是快的很,估计不到六月就能落成。”陈福寿恭敬的答道。
“确实是快。”婉君点头,又嘱咐道:“这边的事情疏忽不得,监工的事情还请寿叔多留意着些,切不要出了什么偷工减料的事来。”
陈福寿自是连连应承保证,婉君笑着道句“那就辛苦寿叔了!”陈福寿忙道“岂敢岂敢!本来就是老奴分内的事情。”
婉君闻言安下心来。陈福寿倒是个忠心稳妥的,是跟着祖父从苏州一并迁来的,陈福寿家三代为陈府家奴,忠心耿耿自不必说,做事沉稳又为人憨厚,没有那些个私心算计。这些事情交给他管着,倒是让婉君省了不少心。
当天晚上,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