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慧哭的累了,歇了一会儿才对婉君说了原委。
原来是为了她的亲事,陈大小姐年芳十五,是陈正安的通房丫鬟沈氏所生,容貌秀丽,沉默少言,不曾做过什么出挑的举动,也不曾有过什么失了体面的事,大多时候都是老实的呆在房里,是个默默无闻的。
今年年初,因着陈家有两个到了适婚年龄的庶女,逐渐有人登门牵线保媒,二小姐陈婉芳是二房子嗣,自有二太太操心,其他书友正在看:。却说这婉慧虽说是庶女,大太太仍旧想找户家境殷实的人家配作正妻,那些上门的大多是为了与陈正安攀上关系娶了做小的,大太太自是不能答应。
最后还是白姨娘牵线搭桥介绍了通县的一户李姓人家的二爷。要说她大姐婉慧虽是官家小姐,却毕竟是庶出,那李家虽非官籍却也良田百亩吃穿不愁,在通县也是排得上号的,嫁去做个正妻也算良配。
可问题就出在李家二爷身上,婚期将近,陈婉慧拿出攒了许久的月钱银子,悄悄托人前去打听未婚夫婿的品行,这一打听顿时心惊,那李家二爷乃是李老爷嫡生亲子,自小骄纵生性顽劣不说,竟然还好赌!
这赌钱危害极大,十赌九输,一旦入了迷就难以抽身。轻者散尽家财,重者欠下巨债无力偿还,只能变卖家产一贫如洗,甚至买儿卖女逼良为娼的事情也不少见。若是嫁给这样一个人,等于跳入火坑自掘坟墓。
陈婉慧吓的终日惶惶,本想借着今日家宴去求老太太开恩,却心性胆小终究不敢开口。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个人是做不得主的,何况她不过一个庶女。可若是就这样嫁过去,想也知道今后的日子绝好过不了,绝望之时听闻婉君在学着掌理家事,这才求了过来。
“怎会是如此?当时白姨娘不是说那李二爷是个知书达理的……”婉君吃惊道,她心知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嫁人,自己前世嫁错了人死于非命,如今婉慧遇此不幸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这种事情,本不应说了让妹妹为难,可是……”婉慧说着又掉下泪来,突然起身朝婉君跪下,婉君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
婉慧却执意不肯起身,跪在地上哭道:“大姐自知身份比不上妹妹,却也不想就这样跳进火坑,求妹妹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上,替姐姐去求求太太!”
“大姐说的哪里话,你我姐妹都是爹爹的骨血,是这陈家正经的小姐,姐姐还是赶快起来,我们再想办法。”婉君正了神色道,扶起她在火炕坐下。
见她应承下来,婉慧才止了哭声,心里升起一抹希望。她一个庶女身份卑微,婚姻大事做不得主,可若是能得大太太垂怜,却也可以搏上一搏。
“大姐先回去,我现下就去找母亲商量,姐姐暂且安心,妹妹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婉君道。
送婉慧出了门,婉君坐在榻上左右思量。
确实是个棘手的事情,若亲事未定准尚还好说,一旦定下亲事,再想悔婚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白姨娘多年来帮着掌理家事,竟然敢欺上瞒下给婉慧寻了这样一门亲事,麻烦的是当初母亲信赖白姨娘,也未着人去仔细打听就应了亲事,很快就换了庚帖定下婚期。
说到底陈府的当家主母是大太太,子女婚配都需经她点头,若是婉慧嫁给这样一个泼皮无赖,将来出了事情,少不得要让人给母亲安上个虐待庶女,有失妇德的罪名。
看来此事非管不可,事不宜迟,婉君唤了如意给自己梳洗更衣,赶去松竹院。
进了门,她把婉慧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与大太太听,大太太也是没想到会是如此,惊诧道:“怎么会是这样?当初白姨娘可是拍着胸脯说那李二爷品行端良,家境殷实,我原还想着是门可做的好亲。”
“女儿听了也是如此反应,想来我们都是被白姨娘蒙骗了。”婉君回道。
大太太听了更是不解,反问道:“沈姨娘素来沉默寡言,慧姐儿也不过是庶出,白氏为何如此害她?”
婉君便把自己想的说与她,大太太闻言沉默不语,片刻才轻叹一声,道:“咱们大房的几个姨娘里,沈氏沉默寡言,谢氏多年未有所出,只有白氏不但容貌姣好,更是生了一副玲珑心思,一直最受你爹宠爱,又得你祖母青睐,许她帮衬管理家事的权利,虽是姨娘,可也算得上半个平妻,。不曾想,即使如此她仍不肯满足……”
“娘,若是咱们看不穿她的手段便也罢了,现下既看出来了,就不能任由她使坏作乱,毕竟祺哥儿还小,您若继续不管不问,早晚白姨娘的手要伸到祺哥儿身上去!”婉君看着大太太向来平静的脸上起了波澜,急忙劝她。
大太太闻言又叹,“我本不欲与她争风吃醋,却也不能眼瞧着你大姐嫁进火坑,只是你爹前几日才以为我使阴招诬陷白氏,又哪里肯听我说她的不是。”
“爹爹是被白氏迷惑,看不清她的面目,可您别忘了,上头还有老太太呢,大姐再是庶出,也是咱陈家的骨血不是?”婉君早就想好了对策,陈正安再疼宠白氏,还能越过老太太去?
大太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