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尔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城头正在放枪的明军,点了点头。
于是,一拨人迅速的踩梯而上,莽古尔泰夹在人群中间,两侧都有铁盾护住要害,他是不是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暗算自己,万幸,似乎明军里还没有这号人才。
终于,在护卫们的不懈努力之下,莽古尔泰终于登上了城墙,塔里克扔掉了盾牌,抄起手中的腰刀就开始胡乱砍杀起来。
“将军,不好了,东侧有人登墙了!”
“混蛋!快,来几个人跟我走!”
一个参将带着几个家丁往城墙东侧赶去。之前赶来的参将,此时正带着自己的家丁在与莽古尔泰苦苦鏖战。无奈寡不敌众,很快授首。莽古尔泰带着人马立刻往西侧杀来。
片刻,两队人马相遇,莽古尔泰身形一闪,躲进了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那参将带着人很快杀进后金军中,左砍又杀,似乎有些武艺。不大的工夫,竟然将后金军又压回了东侧城头。莽古尔泰这时才从阴影中出来,抄起地上一把散落的步弓,对准参将的脑袋就是一箭。
翎羽破空而来,黑暗之中让人辨不清方向,嗤的一声,参将的后颈被一箭贯通,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后,不甘的坠下城头……
“万胜!杀呀!!杀上去!!”
后金军一时间声势大振,士兵们争先恐后的挤上木梯,手脚并用的爬上城头,他们仿佛看见胜利女神的微笑。
“督师!东侧城头失守了!”
“什么!怎么会!”
“督师,快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不行啊!”
王之臣沉默了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快!让其他三门的守军全部撤到内城!”
“那北城的弟兄怎么办?!”
“能撑多久撑多久!”
蓟州城里立刻乱了起来,不断有士兵从城楼上下来,又马不停蹄的登上另一座城楼。
“旗长,咱们守不住了!撤吧!你看其他三门的兄弟,他们都撤了!”
“不行!督师的命令是死守!”
“旗长,你咋就这么死脑筋呢!”
“老子就这么着!你也少罗嗦,赶快回去!”
“可是旗长!……”
“滚呐!!”
黎明时分,后金军终于攻占了北城墙,城门打开,后金军士兵源源不断的入城,明军全都龟缩到了蓟州的内城,准备最后的殊死抵抗。
“正蓝旗还剩多少人?”
“回大汗,能战的还有四千。”
“那就撤下来。”
“那怎么行!大汗,这蓟州城可是我莽古尔泰好不容易才攻破的!”
“可正蓝旗已经没有力气了。”
“谁说的!正蓝旗有的是力气!用不完的力气!”
皇太极摇摇头,“好吧,我让你去打,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正蓝旗死人太多,你是没办法和盛京的父老交代的。”
“我知道!”说完,莽古尔泰径直下了城墙,领着他的亲兵向内城跑去。
未时,皇太极下令攻打内城,他还特意从被明军炸毁的火炮里挑了两个稍微好点的小弗朗机,朝内城墙放了两炮,虽然一炮没中,但还是让后金官兵长了见识……
酉时,内城城门被撞破,莽古尔泰领兵率先冲入城中,直奔总督府而去。
“督师,不好了!城破了!”
“啊?!建奴进城了?!”
“没错啊!他们直奔总督府去了!”
“不好!喻大人呢?!”
“喻大人……喻大人城破时已经上吊自尽了……”
“是……是么,这就好,呵呵,这就好……哈哈哈哈。小陈,取我宝剑来。”
“啊?督师,您这是?!”
“放心,我会战斗到最后的。”
砰地一声,督师府的大门被一群人撞开。
“王之臣何在?!快快出来受死!”莽古尔泰冲着院子里吼叫着。
“我就是王之臣,你想要我死?”王之臣大咧咧的站在厅堂中间,身着一品文官袍,右手提剑,面前还摆着一个大木箱子。
“哈,有种,怎么还想和我过过招么?”莽古尔泰走上前来看着王之臣。
“你敢接招么?”
“哈哈哈哈,有何不敢?!”说着向王之臣招了招手。
谁知王之臣竟扔掉手中的剑,背到背后,只见王之臣左手捏着一根点燃的火捻子,右手拉出一根缠在腰带上的引信,引信端上还裹了一团沾了酒的棉花。只听得嗤一声轻响,王之臣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今日,便是你等的死期!!”
莽古尔泰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王之臣右边的木箱子突然爆炸,滚滚的白烟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