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一只手掐着约翰皇子的脖子提在半空中,眯眼朝几名紫藤花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问道:“是谁说我犯了叛国罪?”
正是之前下了这个定论的英俊少年冷笑道:“刺杀皇子难道不是叛国罪?”
凯撒表情一变,随手将掐在手中的约翰皇帝丢向那几名紫藤花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一脸不好意思道:“我可不知道他是皇子,而且我和他只能算是斗殴,可不是什么刺杀。”
几人赶紧接住受惊的约翰皇子,他们现在可没时间找凯撒的麻烦,而是急忙安抚他们用尽心力巴结的约翰皇子。
稍微清醒之后,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约翰皇子恨声问道:“你是谁?”
凯撒拿出匕首隔着衣袖在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当即浸透大半截衣袖,这一举动让人不解,凯撒却微笑着说道:“这一刀算是赔礼道歉。”
找回了几分自信的约翰皇子轻蔑道:“这样就想走?”
凯撒转身加速。
“啪!”
这一巴掌把约翰皇子打得比之前更加迷糊了,有过一次经验的约翰皇子不是不想躲避,而是他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相信其他支援的同伴同样如此。
凯撒懒得掩饰自己的不屑,冷声道:“现在能走了吗?”
彻底被打昏了的约翰皇子摇了摇头,随即被凯撒一瞪,又忙不迭点头。尽管如此,他眼中的怒火丝毫不曾减少。
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摩伊拉摸着脑袋朝凯撒说道:“我也该回去熟悉一下自己的学院了,顺便看看老头有没有偷懒。”
在各种复杂的眼神中,摩伊拉旁若无人的走向右侧圣乔治学院。
凯撒点头,然后牵着艾丽娅的手走出了丛林,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的克莱恩连忙跟在两人身后,还时不时回头看上几眼。
今天无疑是克莱恩今生以来感觉最不可意思的一天,艾丽娅杀人了,而且杀的还是帝国排名第四的派斯特家族的嫡系成员,约翰皇子被打脸了而且被打得不清不楚,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这对于学院的任何人而言恐怕都是一笔不俗的谈资。克莱恩可不想死,虽然他从未听闻皇室会因为子嗣在学院里受到欺负而大发雷霆,可是他这个小眼睛小鼻子的小人物,用不着高高在上的皇室大发雷霆,只要恨不得连做梦都向皇室表忠心的贵族老爷,轻轻一个喷嚏就能把他给震死。或许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往往是与机遇并存的,就在他决定冲进丛林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的生命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丛林外挤满了帝国魔法学院的学生,一大批刚赶到的老师正忙着疏散他们,学生们看到几人的身影,哪能轻易离开,刚才参与对决的几名学生更是激昂解说,那感觉就像是吟游诗人心血来潮随手谱写了一曲绝世之作。
凯撒三人站在丛林边缘地带,左右是分别隔开紫藤花皇家魔法学院和圣乔治学院的围墙,前方则是黑压压一片身穿黑色学生制服的学生,无奈,三人只能等待着人群散去。
一个女孩第一次杀人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牵着她的手的凯撒很清楚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若是不放松,则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凯撒牵着她的手缓缓晃动着,一点一点加快幅度,待女孩僵硬的转过头来,凯撒便做了个鬼脸,嘿嘿笑道:“凯撒哥哥是不是很牛气?”
女孩艰难点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嘴。她的失常并不完全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后的恐惧和措手不及,而是三年前血腥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女孩———和她那位胆小的姐姐的相比,可是亲身经历了那场屠杀,她才觉得自己和残忍无缘,真正残忍的是那些身穿教袍或是黑衣的冷血侩子手。
突然间,她失声痛哭,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了三年,她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那场屠杀收割了她一家六口,几十家农户惨遭灭门,就连她那个还呆在襁褓里的弟弟,也被丢进了火堆中,这种痛楚无人诉说亦无处诉说,只有身边这个瘸子哥哥能体会几分。
克莱恩似建议又似询问道:“我们还是赶紧逃跑吧?”
直到这时,痛哭了一阵的艾丽娅才带着哽咽问道:“你是谁?”
这下轮到凯撒愕然了,难道这两个同龄人的关系真如黝黑少年所说的“我把她当成朋友”?转念一想,艾丽娅似乎能够轻易收获一份真挚的友谊,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黝黑少年的心性如何了,况且,凯撒一直对平民阶层里的勇敢孩子心存好感。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克莱恩一阵尴尬,他低眉道:“我是奥术系中阶三班的克莱恩。”
克莱恩对这场期待已久的自我介绍酝酿过无数次,天意弄人,到头来居然成了一句公式化的自白。
“你就是白痴克莱恩?”一出口艾丽娅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她立马补充道:“我对这个称谓并无恶意,我知道每次都是你在外边提醒我投降,可是一直都没机会对你说声谢谢,因为我根本无法确定人群中谁是‘克莱恩’。”
克莱恩坦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