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拯救自己，但是刚和该死的凯撒会面，他那个由人类指骨和铁熔铸而成的黑色十字架，就被凯撒一把扯过扔进了贫民窟中随处可见的臭水沟里。
凯撒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如果你觉得你的脑袋也应该丢进臭水沟里，我不介意帮你把它捡回来。”
很不习惯被挑衅的尼古拉斯没有停止脚步，好像那枚十字架是在刚才的小酒馆内捡的，而不是他随身携带了数年之久，但他反驳道：“它确实会暴露我的身份，但我希望我的领袖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而不是如此引人注目，我敢确定，他的手下随时会因为他是个瘸子而不幸逝世。”
凯撒无赖道：“如果你想选择一种惬意的死亡方式，并且确定你的孩子已经强大到可以将我撕裂，我想我会很郑重的建议你，把我宰了然后扔进臭水沟里和你的血腥十字架作伴。”
深知自己不可能那样做的尼古拉斯撇嘴道：“相比我能一字不差背下来的《福音》，我更熟悉领袖法，所以不需要你提醒。”
凯撒满意道：“对此我深感欣慰。”
领袖法第一条：一切服从领袖安排，不管领袖死于何种形式，下属皆受火刑或进入“死神领袖阶层”。第二条：领袖对其下属拥有绝对裁决权。仅此两条，尼古拉斯就不得不处处作出让步。
穿过几条臭味熏天垃圾满地的街道，尼古拉斯率先走进一间用石块堆砌异常残破的小房子中。
凯撒进入后关上门，很快将整个房间观察了一遍。简陋狭小的厨房放置着几件破烂的铁质炊具，房子的主人———如他交代的那般是一位孤单的老人，此刻老人已然熟睡，鼾声如雷，尼古拉斯肯定没有忘记用上他精心调配的迷药。比厨房稍大一点的唯一一间房间内，侏儒奥克却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一脸憋屈的盯着自己，活像个讨不到糖吃的贫民窟小孩，若是平时，他保不准正骑在某位经验丰富的妓女身上甩动皮鞭，他喜欢那些不需要他挤出甜言蜜语却服务周到的成熟女性。除了几个人，整个房子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物了，别奢望一个贫民窟的孤寡老人会有多么精彩丰富的生活。
可怜兮兮的奥克仰着头朝他的领袖说道：“血族的地下城堡都要比这里富丽堂皇一百倍。”
对此，凯撒置若罔闻，他一头倒在床上，半响后才疑惑道：“你们不睡吗？”
真是一位非同寻常的领袖啊。作为副手的尼古拉斯和奥克颇为无奈的对视一眼，难道这位身份突然比他们高出一大截的领袖阁下，就没有一丁点政治素养吗？最起码也得说上几句欢迎词或者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吧？哪怕是展示一下他的魔法也不赖啊。
这种反常，让他们感到深深的不安，就好像他们是异端裁判所麾下的小羔羊，而对方则是随时都有可能伸出獠牙的伊斯特巨狼。羔羊会愚蠢到和巨狼躺在一块吗？虽然在领袖时期，摘下竞技者的脑袋并不能获得对方的家族信仰点，但谁不知道少一个竞争者就少一份威胁？
凯撒不得不挺直腰杆坐在床边，轻声道：“如果你们担心在睡梦中遭到不绅士的秘密裁决，我准许你们回到城堡向议会提出你们的抗议，在你们临走前，我会赠送给你们一份严谨的书面报告。但我想家族议会不会像我这么仁慈，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放下你们习以为常的戒备，睡个好觉养好精神，这才是你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再者，家族历史上被属下谋杀的领袖还少吗？用我的瘸腿想都知道，你们都有过这种想法，甚至已经明确告诉了自己，在何种情况下会亲手让我的脑袋掉落在地，然后在你们癫狂的笑声中将它踩烂。该死，难道一定要让我提起‘信任’这个生僻的词汇吗？说真的，这会让我觉得羞涩，但绝不是滑稽。”
相对直来直往的奥克，显然不太愿意主动去思考对于任何一位年轻的伊斯特竞技者而言都陌生的“信任”，但他冷不丁就跳上了床，他向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正确的判断，而他判断的依据，竟然是凯撒的最后一句话，很有趣的思维方式。
奥克的突然倒戈让尼古拉斯气愤不已，两人缔结同盟时这个脑袋生锈的侏儒可没有这么爽快。
这个时候，侏儒闭着眼睛所说的一句话让尼古拉斯更加难以抉择了：“我可从没对我们的领袖大人卖弄我那调皮的长枪。”
事实上，这是奥克对自己突然倒戈的解释。在伊斯特家族内部，家族成员习惯暗地里称呼凯撒为“疯龙”，当然，在最初这个称谓不含半点褒义，“疯龙”来源于凯撒正式成为竞技者的那天所发表的宣言：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我都欢迎竞技者来摘取我的头颅，并用我获取的所有家族信仰点作为保障，对方若死于我手，我将无条件放弃所有信仰点。但出于对失败者的告诫，第一次失败需要向我支付十点信仰点，第二次是二十点，每多一次便翻一番。他的最后一句话至今让所有竞技者觉得欲哭无泪：无利买卖，谢绝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