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杂种,呸,给老子工钱!不给,老子让你王字倒着写。”王三刀提起拳头,见王二狗喘粗气,没敢下手。
“三哥……王字倒着写,念啥?”王四柴挠挠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你傻逼啊,反正不是念王八,小学的书白读了!”
王三刀的话惹得一阵哄笑,孙立也干笑了一下,可心里总是不得劲儿,这三刀和四柴虽然有些捣蛋,但至少还有农村人的质朴,如今又被同姓人给坑了,实在替他们有些不值。
“二狗,你自己说吧,该怎么办?”孙立冷眼看着王二狗。
王二狗只觉背心的汗毛竖了起来,慌忙转移注意力,一股劲把鞋子里面的钱和内裤的钱掏出来,“孙哥……就这点了……那个,三刀,四柴,要不,给我缓缓?过几天,我想办法给你?”
“先给你的1200定金呢?”
“花……没了。”王二狗心里发虚,果然,王三刀和王四柴明白了什么,两人拖着王二狗,一顿往柳树上卡!
“二狗!你他妈连我们都敢匡,2500,你他妈独吞了这么多,还不给老子算工钱,看我不剐了你!”
王二狗一阵上上下下,鼻子嘴里都是血,他昨晚请客的朋友也没一个上来劝架,一个个插手看热闹,其中一人甚至把王二狗剩在石桌上的钱给私吞了。
好在村里有两个老人实在看不过,把王家两兄弟给劝住了,王二狗苟活了下来。
“那个……孙立,我们哥儿两错怪你了,都是二狗这王八羔子。”王三刀手里捏着从王二狗那里整到的钱,“四柴,把这钱给大叔送去,他急着用呢,我两的,给二狗耗着,不给我们扒了他的皮!”
“好!”王四柴沾满灰和王二狗的血捏着四五张钞票,转身就要离去。
“哎,四柴,你等着。”孙立从兜里摸出一张一百的给他添上,说道:“加上你手里的,都给你叔送去吧,你俩的,一会来我家,我给你们结了,我现在身上没钱。”
王三刀愣了愣神,说道:“那……怎么可以!”
“相信王二狗这王八羔子,算我倒霉,总不能让你们跟着倒霉。”
“你……可真是仗义,从今以后,我们哥儿两,就是你的死忠!”
孙立一脸平静转身向上马村走去,也不管身后的人怎么议论,孙立本来想狠狠的揍一顿王二狗,可一看见他那癞蛤蟆样,便没了兴致,孙立想和其他人一样笑王三刀和四柴的傻,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回到家,孙立在秀兰疑惑的目光中,把王家两兄弟的账结了,王四柴脸红脖子粗的,手里捏着几百块,不知道该揣兜里,还是放哪里。
王三刀一声不吭走了一段,回到孙立身边,说道:“孙立,虽说咱们两村关系不好,可这一次,我是真的挺你,真的,还有,孙立,我给你说个事儿,前两天李云贵找王二狗喝酒了,我总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古怪,不是什么好事儿。”
孙立拍了拍王三刀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了,等过些日子,我这有活计,我第一个找你。”
“得,那孙立,我们走了。”王三刀和四柴去了下马村。
“孙立哥,怎么回事,咋又拿出钱来呢?”秀兰从厨房弄了两盘菜。
“都是王二狗这夯货,秀兰,你说得对,这小子已经没救了,我给他的钱,他不但中途吃了一半,剩下的,还拿去赌了,真是气死我了,这笔钱,我不会白出的,我一定要让他吐出来。”孙立和秀兰吃完饭,正要干活,翠莲笃笃敲了一阵门,秀兰和她说话,她也不进院子。
“孙立,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儿。”
孙立麻溜的走出去,翠莲自顾走了一段,脱离了秀兰的视线,才伸出拳头,要打孙立。
孙立捏着翠莲细滑的手腕,说道:“干啥,大白天的呢,你想来一发?”
“孙立,你个滚犊子,上次你坑我小李他爹。”翠莲看了一眼村子,把手抽回去,理了理连衣裙,上次李子贵把影碟机给砸了之后,翠莲再也没法看岛国碟子了,李子贵又离开了一段时间,这几天心里像蹿了火堆似的,烧得难受,穿连衣裙,可以透透风,消消火。
“我坑你爹?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孙立装着不知道,但村里人谁会不知道,李云贵上次办酒席,亏了好几千。
“得,我看你就这德行,我爹让你去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和我?”这下轮到孙立疑惑了,按道理,李云贵应该恨自己恨得入骨才对,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而且,还让翠莲来请。
带着种种疑惑,孙立一步三遥欣赏着翠莲的细腰翘臀,赶到了李云贵家。
李云贵没有秀他的车子,而是一本正经的坐在院子里,泡了一开茶水,装模作样看着一份文件。
“村长,找我呢?”孙立皮笑肉不笑,想弄清李云贵要摆什么谱。
“啥村长,多生疏,叫叔好了,翠莲,进屋去整点西瓜来消消暑,孙立,坐,别站着。”李云贵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