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波最近烦的要命,手里的货无论怎样,也出不去。以往都是别人托关系,送礼,甚至威胁自己,让自己多给货,现在,这个情况却反了过来。
聚义堂,赖波抽着烟,看着底下愁眉苦脸的小弟,冷然一笑。
“怎么?这个月连最基本的任务都完不成?”弹了弹烟灰,赖波站了起来,环视了小弟一圈。
“老五,完不成任务,出不够量,按堂里的规矩该如何处置?”
“斩手,挖眼,选一样。”
老五是堂里掌管刑罚的长老。俗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吃“粉”这一行饭的,更是把规矩看的比命都重要。
负责出货的小弟们全都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的向赖波求饶。
“大哥,你就饶了他们吧。出不够量,真的不能怪他们。您也知道,最近咱们的客户都去炒合法毒品了。虽然利润没有咱们的货高,但是毕竟那是合法的啊!谁愿意整天把脑袋提到裤腰带上过日子啊?”副堂主蒋振飞看不下去了。这几个月,废了多少小弟了?再废下去,整个堂口还有几个人能用?
猛吸一口烟,赖波沉默了。
道理,他比谁都明白,他只是不想承认,靠“粉”发财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这几个月,各大毒枭全都放弃了手里的生意,专心去内地当起了黄牛党。他们低价秒掉所有的合法毒品,再高价向瘾君子们出售,虽然利润不如以前那样高,但是毕竟安全性也高出很多很多。吸毒的人甚至可以恢复健康,自己可以赚钱养家,并且不用担心公安的追捕,何乐而不为?
扔掉手中的烟头,赖波终于下了狠心。
“老五,你跟我带一队人马去内地狂欢公司总部,做了他们的头头!”
过了这么多年安逸的日子,赖波决定亲自出马,让道上的兄弟看看,自己风度不减当年。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生意可以继续做下去。听说,狂欢公司的产品只有他们自己有配方,如果赖波可以毁了配方,并杀掉研发配方的人,他的生意又能和以前一样红火了。他不缺钱,甚至,他已经拥有了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可是,他不能失去别人对他的依赖,他需要这种依赖。做老大的,都缺乏安全感……
“老大,我们查不到狂欢公司的头头是谁,他太神秘了,从来没有露过面。而且,狂欢公司如今是纳税大户,政府已经把他们公司头头的信息作为机密保护了起来。”
“那我们就炸了他们的总部!”
纠集了百十号小弟,赖波雄赳赳、气昂昂的乘坐私人飞机,来到了燕京。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村里的人,有的搞运输发财了,有的一家人玩了命的供出一个大学生,最终一家人都到大城市享福去了,有的靠养猪发了家,而他,却没那么幸运。
赖波文化程度不高,只有初中水平。家庭条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村本来就是镇里最穷的一个村子,而他们家却是这个最穷村子里的最穷家庭。
家里有8个兄弟姐们,赖波排行老大。家里的衣服都是老爸穿完,传给孩子,接着,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老三穿完……这衣服就破的没法穿了。每天,家里这十几口人饿的嗷嗷叫,赖波15岁之前,几乎都没吃过饱饭。赖波的爷爷奶奶常年卧病在床,家里就靠着父母辛苦种地的那点钱,吃饭,买药。
靠着学校资助,赖波才勉强读完了初中。初中毕业的那一天起,赖波知道自己必须撑起家里的一片天了。他必须下地干活,为家里赚一份可以活命的钱。
到赖波十八岁时,他的爷爷奶奶病的更厉害了。他的弟弟妹妹们也都长大了,需要上学。这哪哪的全都需要钱啊!看着村里的同龄人,有的都开上小轿车,盖起了小洋楼了,赖波心里就一阵郁闷。回到家,望了望破烂不堪的小茅草屋,再看看床上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爷爷奶奶,赖波就更郁闷了。
午饭吃的是黑面膜加稀粥。说是粥,其实里面只有掰着手指都能数清的几粒米。想起村里跟赖波一样大的二狗结婚时,请全村人吃的烤全羊,平时怎么也吃不够的饭,今天却如何也下不了口了。
赖波跑出了让他耻辱的家,一个人在小麦地里嚎啕大哭。这不是他想要的日子,他不要一辈子做一个穷种!他想起了前几天,一个在外地发了大财的老乡,邀请他一起出去赚钱。父母因为自己撑不住这个家,死活不让赖波走。此时的赖波,脑子里面全都是对父母的恨。他恨他们把自己束缚在这个小村里,他更恨他们这么穷!
夜晚,一家人都睡熟后,赖波睁开了明亮的双眼。他蹑手蹑脚的走到爷爷奶奶的床头,把手伸向了平时给爷爷奶奶存放治病钱的小箱子里。带着这些钱,以及白天已经偷偷收拾好的衣物,赖波连夜逃出了这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小村子,开始了他的赚钱之旅。家人的死活再也跟赖波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后来,他才知道,发财了的那个老乡,是个毒贩子。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赖波,在老乡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人民币,让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