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秀芝从旁提醒,木唯珠还真的把归宁一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也难怪,这两日她只顾着吃醋了,哪还有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木唯珠稍加考虑片刻,说道:“那我呆会儿去请王爷。”
“王妃尽管放心去便是,一会儿去姨太太那儿奴婢也跟着去。”
木唯珠望着秀芝一双狡黠的眼,有所渐悟,笑着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静德苑。
木唯珠依礼给姨太太请了安,又简单说了几句家常。
姨太太自然也是听说了府中盛传的事,又不好直接问出来,拉着木唯珠的手,问得轻描淡写:“唯珠,在王府还习惯吗?”
“姨母,臣妾在这儿吃住都挺好的。”
“那就好,赢儿要是欺负了你,你就来告诉姨母。”
“谢谢姨母。”木唯珠答得嘴巴好甜。
“都一家人了,客气什么?以后可再不许了。”姨太太嗔怪着,对于这个王妃她瞧着始终欢喜。
“是,姨母,以后臣妾会注意的。”
“瞧瞧,这不还生分着呢?一口一口臣妾,要成心这么论,我还要叫你王妃呢!”
“姨母,快别取笑唯珠了,这不是要折煞我吗?再不说‘臣妾’就是了。”
姨太太笑涔涔道:“原就该这样才好。”
木唯珠跟着点头微笑,又转说道:“对了,姨母,今日是臣妾的归宁之日,臣妾等等要去找王爷准备一下。”
“哦,可不是呢!那快去准备吧,忙正事要紧。”
“本还想着要多陪姨母说会儿话呢……”
“不打紧,明儿个咱娘们俩再好好说话。”说话时,姨母一脸的慈爱。
“恩,要不让这丫头陪陪姨母吧!她可是机灵得很,讨巧得很,是我在府上挖得的一块宝呢!”木唯珠纤手一指秀芝,接连大赞一通。
那秀芝也识得眼色,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施礼问候。
姨太太顺势打眼一瞧,果然是十分机敏的样子,便说:“也好,就留她在我这儿呆上半天,晚些再回去伺候你。整日里我和玉屏两个老太婆大眼瞪小眼,也怪无趣。”
木唯珠连忙声音特别认真地哄道:“姨母哪里是老太婆啦?说句不敬的话,倒象是唯珠的姐姐差不多。”
姨太太果然高兴道:“呵呵,这小嘴,真真叫人越发喜欢,饶是哄人的也叫人听了极是受用。”
“姨母,唯珠说真的呢,哪里是哄人的话?”
“好好好,姨母当然信你,”姨太太拍拍她的手,催道:“还是快和赢儿一起回将军府吧,回去晚了你父亲该惦记了。”
木唯珠这才起身,恋恋不舍地告辞。
姨太太望着木唯珠的背影,问那秀芝道:“你是什么时候跟了王妃的?叫什么名字?”
秀芝低眉顺眼,谦卑十足:“回姨太太,奴婢秀芝,是昨日才到王妃跟前伺候的。”
“原是做什么的?”
“奴婢原只是礼侍院厨房里的一名粗使丫鬟,承蒙王妃不嫌弃,把奴婢留在了身旁。”
“哦,也好,王妃身边有个府上的老人儿,也方便些。环境总归不熟悉,难免有比将军府不周到的地方,若是有了委屈你也好帮忙排解。”
“奴婢会的,姨太太。只是王妃也好性儿,有什么委屈也只会一味在心里容着。”
姨太太双眉一紧,忙问:“听你话里意思,是王妃真受了什么委屈?”
秀芝仿佛自觉失言,吓得直解释道:“姨太太,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虽然只跟了王妃才不过两日,可是却真的能感觉出来王妃是性格温顺,通情达理的人。”
“好了,好了,瞧你吓得,亏你主子还夸你聪慧,这几句问都撑不起!”
姨太太薄责她几句,忽然又想起这早起听说赢儿请工匠修葺那沁秋殿的事,这与前面的话一串连,不由心中一骇:莫不是真如这丫鬟所说,旁人都有微词的事,她木唯珠还在忍着?要真是那样,今日归宁木将军要是再察觉出自己的宝贝女儿在王府过得不好,那赢儿岂不理亏?
这样一想,少不得问秀芝:“王妃也听说王爷要给个丫鬟修葺沁秋殿的事?”
秀芝故意一副自己无心却捅了娄子的惶恐表情,点点头。
姨太太暗叫不妙,摇摇头又叹气道:“唉,王爷摆明是要给那丫鬟名分,就连我也是听下人们私下说的。王妃可有说什么没有?”
“王妃虽然听说了此事,却是什么都没说,好象是默许的态度,可是有一会儿她是把身旁的人都支开了,等奴婢再进去时,看王妃的眼圈都是红的。”
姨太太感慨道:“也难为了这孩子。其实王爷要娶个三妻四妾,就是再多些个也不为过。只是这新欢的时间的确是过于近了。”
“奴婢想王妃也是难过在这吧。”
“按说有这种事,我应该劝劝,把时间延后一些,可是王爷还没有同我提过要纳那个丫鬟为妾室,这些话我也无从提起。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