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的胸膛。
云白冷笑,他的手一挥,剑气顿消,握剑的人烂泥般软软倒下。
她的身子白云般飘动,骤然落到五十步外。
媚娘睁开眼惊慌出声,“你受伤了?”
云白点头不语,额角冷汗都已流出,躯体上赫然多出两处刀伤。
鲜血飞溅,她的目光却依然瞧着那几个人。
那几人并未过来,长枪瞧了瞧肚子,忽然尖叫着往林叶里奔去,就像是被猎人追逐的野兽。
另外两人惨呼着掠起,却发现下半截忽然与躯体分离,这实在太可怕,上半截落下的时候眼睛几近掉出,死死瞪着苍穹。
媚娘彻底怔住,颤声说,“他们都被你杀了?”
云白没有说话,身子忽然软软倒下,似已无力,她说,“我已尽力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她说的是假话,那两把刀是可以躲过的,可是没有那么做,因为她实在不愿离开媚娘,她只是找了个理由而已。
媚娘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变得更颤,“你怎么样?”
云白微笑,她勉强自己擦了擦额角冷汗,又说,“我现在没事,如果呆在外面再久点,说不定就会有事了。”
媚娘点头,扶住云白往草堂走去。
云白笑了笑,“为什么住在这里?”
媚娘苦笑,“我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未去过别的地方。”
云白怔住。
草堂里变化很多,院子变大,里面还有鸡圈,外面还有菜园子,里面也宽敞了很多,就连锅灶也比原来大了很多。
“这就是你的家?”
“是的。”媚娘笑了笑,将云白扶到床铺上,就在替云白包扎伤口。
云白疼的背脊都被冷汗湿透,却依然在轻轻笑着,“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
“是的。”媚娘将伤口包扎好就去烧菜了。
她烧了四个小炒,云白瞧见这四个小菜,她也跟白小叶一样,肚子里的心也在莫名刺痛。
云白喝口酒,笑了,笑的鼻子都在酸楚。
瞧见云白笑的样子,媚娘又问着,“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云白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问了一句很特别的话,他指着小葱豆腐,缓缓说,“这道菜,是不是白小叶最爱吃的?”
“是的。”媚娘出奇的盯着云白,微笑又说,“其实你......。”
“其实什么?”
“其实你们都认错人了。”媚娘又说,“我一直住在这里,并未离开过,更未见过白云,更不会有白小叶这个孩子,也根本就不认识白府这个地方。”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无比歉疚之色。
“嗯。”云白面无表情,却在品尝着翡翠虾仁那道精致小菜。
她慢慢的吃着,也在悄悄的落泪,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道菜竟已吃尽,而云白自己却没有发现。
媚娘笑着又从锅子里装一碟出来,她说,“多吃点。”
云白拭去泪水,又在吃着,她对这道菜仿佛永远都不会生出厌倦。
瞧着她吃菜喝酒的样子,媚娘痴痴的笑着,她说,“瞧见你吃菜,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云白立刻问着。
她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已想到了白小叶,多年前媚娘经常说他们父子二人吃饭的样子实在很像。
“白小叶。”媚娘微笑瞧着云白吃惊的样子,这令她又想起了白小叶,白小叶跟这人像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所以她又忍不住说,“他说他老子最爱吃的是翡翠虾仁。”
云白的手忽然握紧,肚子里的心几乎已被这句话击碎,她勉强自己笑了笑,才说,“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了如果谁喜欢吃这道菜,一定要告诉他。”媚娘的心也在隐隐刺痛,她似已被白小叶这句话深深刺痛。
最痛的也许还是云白,云白将一口菜吃下,忽然站起往外面走去。
躯体上的伤口丝毫不能影响到他的决心。
“你要出去?”媚娘的身子忽然紧张,嘴角都在轻颤。
云白没有说话,他已在往外面走着。
媚娘忽然握住云白的手,又说,“你真的忍心走?”
云白依然不语。
她的心痛的几乎要裂开,已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我还有话要说。”媚娘的声音已在哀求,她又接着说,“至少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云白的声音在喉管出奇的起伏着,却始终发不出来,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她又往前面走着。
夜色很漆黑,窄道上更黑,黑而僵硬不已。
冰冷的风吹在躯体上那两道伤口,疼的她隐隐轻颤。
媚娘忽然跟了过去,一把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她说,“你不能就这样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