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唐仙尸骨上,晚风卷起她的秀发轻轻飘动,她眼睛也是睁开的,显得说不出的寂寞而哀伤。
白云用力爬过去。
他躯体上几近没有力气,就算是跟死人呆在一块,他也绝不喜欢跟扶桑浪人呆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云躯体上才有了丝丝力气。
他找了最近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这里有溪水,也有青山,唐
仙的尸骨就埋在这个地方。
他赶回去时已是破晓,火堆的火焰旁停着一辆马车,一个老人依靠在上面休息。
一个邋遢落魄的老人,发丝已斑白,脸颊却漆黑,这一黑一白看起来,实在令人心里发冷,白云不由暗暗叹息。
这人赫然是东风!
白云过去时,东风才睁开眼睛,他说,“你果然还活着。”
白云冷笑,“你以为我已死翘翘了?”
“是的。”东风撩起帘子,指了指里面那口棺木,又说,“我本是来收你的尸骨。”
白云脸色变了,他沉思久久,忽然说,“这里并不是后巷。”
“是的。”东风点头承认,脸颊上竟已露出歉意,他说,“真的很抱歉,我差点害死了你。”
白云走过去,挥出一拳,棺木飞起骤然射出两丈,撞倒几株古树,落下时已粉碎。
“好大的力道。”
东风长长吐出口气,又说,“你虽然很生气,但不该将怨气泄在棺木上的。”
“我没有怨气。”
东风眨了眨眼,忽然又笑了,“那你这是为何?”
白云纵身掠了上去,他忽然说,“因为我绝不喜欢跟棺木呆一个车厢。”
东风点头,久久忽然又说,“你认为我是来带你走的?”
“你一定会带我走的,而且去另一个地方去杀扶桑高手。”白云又说,“你过来我就看出来了。”
东风冷笑,“你还看出了什么地方?”
“我还看出唐猛一定已回去了。”白云又说,“所以你最好快点带我回去。”
他不让东风说话,又接着说,“一夜的奔波已令他们有了倦意,他们几个人一定在休息,那个时候偷袭他们,实在很容易得手。”
东风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扶桑高手会去找唐猛?”
“扶桑高手并不是笨蛋,一夜下去,他们势力一定损失惨重,一定疯子般到处找唐猛。”白云又说,“只要唐猛睡的很舒服,他们必定死的很惨。”
东风喉结已在轻颤,连声音都已不稳,他说,“你怎么看得出来的?”
白云叹息,又说,“其实我不单单看出了一点,还看出了你们很多秘密。”
“比如说......。”
“比如说唐猛跟你约定,兵分两路,一路后巷,一路就是这里。”白云眼睛忽然露出凶光,“这两个地方一定都是扶桑高手放松自己的地方,虽不是他们的老巢,却也能找到很多高手。”
东风点头,嘴角竟已轻颤,他又说,“你看的很准,而且丝毫不差。”
白云冷笑,“这一夜我杀了好几个高手,就连会隐形的忍者都被我杀了一个,可见唐猛收获一定不会小的。”
“你继续说。”
“如果我猜的不错,唐猛的家里已遭到攻击。”白云冷笑,“就算是铁布衫横练功夫,也绝对逃不过他们的势力疯狂搜索。”
“你有把握?”东风脸色已扭曲。
“我不需要有把握。”白云忽然打马,两匹马狂撕,嘶叫着飞奔,尘土飘动间已到了远方,他又接着说哦,“我现在可以肯定。”
马车已在飞奔,白云一把将帘子扯掉,瞧着马车在各式各样的地方飞奔,有小径,有山坡,有林叶下,甚至在田地里,马车始终没有丝毫颠簸,这令白云算是大开眼界了。
东风在赶车时,自己的心自己的魂似已与马车,还有拉车的马融为一体。
两面的青山箭一样往后面射去,东风走的是近路,所以马车在河水里奔跑,白云非但想不通,更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过了河,沿着山道往上面爬行。
白云已急了,他忽然拉住东风,纵身一掠,白云般飘动,箭一般射向院子里。
东风的身子落到地上时,他已受不了了,忽然坐在大地上喘息。
白云不在看他,慢慢的走了进去。
里面很安静,林叶在柔阳下轻轻颤动,经过一夜的寂寞,似已没有了一丝活力。
桌上的茶碗犹在,早饭也很丰盛,有贤妻的男人,都会长胖的,而且想不胖都很难,白云只瞧了一眼,肚子里的心不由抽紧。
里面竟已没有人!
他们到哪去了?是被带走了?还是被杀了?
筷子靠在碟子上,很整齐,没有一丝乱迹,里面的摆设也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为什么没有人?
归红、小苹果、郭采花,还有别的人,他们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