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的很肯定,也很坚决。
无论什么人都可以看得出这人说出来的话一定很难改变,也许根本不能改变。
桥面很窄,他经过白云边上时,白云并未阻止他回去。
白云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唐悦是他们七大高手之一,没有理由让他回去。
唐悦一点也不高兴,他斜倚在门板上,瞧着白云的背脊,他的手慢慢伸进裤兜。
“唐悦。”唐雨冷冷的又说,“你想不想活下去?”
唐悦点头。
唐雨的眼睛冰冷锐利如刀锋,盯着白云,却跟唐悦说,“那就好,最好在我跟绝代双剑决斗的时候,你安分点。”
唐悦咬牙,脸色虽然不愉快,但是也只好忍着,因为这人是唐雨。
白云松开童颜的手,柔声说,“我们都是真正的剑客,所以都有个爱好。”
“你们的爱好就是比剑,将对方刺死在剑下?”童颜的声音已轻颤,她勉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勉强自己的恐惧,“所以你们没有分出个高下,没有一口剑倒下,另一口剑绝不会罢手的?”
“是的。”白云声音渐渐变得冰冷,他的人也变得冰冷,他忽然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唐雨点头同意,“狭路相逢勇者胜,没错,像我们这样的剑客遇到一起,若是不斗上一斗,岂非很痛苦?”
白云目光落到唐雨枯瘦无肉的脸颊上,又从脸颊上滑到那口剑上,剑光冰冷,人更冷。
“岂止是一种痛苦,简直是一种折磨。”白云冷冷笑了笑,“可是你为什么将唐悦赶回来?”
唐雨讥笑,他忽然解释着,“我好赌如命,我要跟你赌一把。”
“怎么个赌法?”
“如果我死在你的剑下,那唐悦的命是你的。”唐雨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死了,那神医童颜就是我的。”
这句话说出,童颜几乎要吓死。
她忽然握住白云的手,白云已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惊慌有多么剧烈。
他柔声说,“你不用怕,我不会有事的。”
童颜点头,等到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她才颤声说,“你有把握?”
“我没有把握。”白云柔柔的又说,“我每次跟别人决斗,都没有把握,但我还活着。”
他拿开她的手,又说,“就算我死了,他也活不成的。”
童颜点头。
他后面不远处的唐悦笑了,笑的淫狠而猥琐不已,他的目光也落到童颜躯体上,他看着看着竟已流出了口水。
白云的目光忽然盯着唐悦,忽然冷冷的说,“无论我们两人决斗谁死了,你都活不了。”
这句话简直比鞋底掴的还用力,唐悦的脸已抽动。
绝代双剑出手,江湖中好像还没有人能逃得过去,他更不能。
“你放心,我绝不会死翘翘的。”白云面对童颜的时候,又笑的温柔而动人。
童颜慢慢的松开手,退到一侧,她始终与唐悦保持着一段距离,这人的样子实在令人厌恶。
“请。”
“请。”
剑刺出!
剑光雨点般落下,河面上顿时起伏不定,秋风中已有冷意。
白云身子掠起,剑光飞舞,将躯体死死护住,他并未出剑,没有最好的机会出手,他情愿自己死去,也不愿辱没了自己的剑。
剑雨渐急,人影晃动更快。
脚下的桥面已碎裂,他们身子掠起,落到屋脊上拼命。
唐雨冷冷笑着,“你为什么不出剑?”
他说着话的同时,已刺出十几剑,每一剑都像是苍穹飘零的雨水,说不出的紧密而迅疾。
白云的剑在舞动,就像是雨伞,死死将雨水挡住、挡死。
他说,“你想要我出手?”
“是的。”唐雨冷冷笑了笑,他笑的时候,手上并未停下,已刺出三十几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急。
他刺出的剑虽然很快,却并不是很稳,所以刺出不到三百招他的剑气已衰,杀气已弱。
白云笑了。
见到白云笑意,唐雨咬牙,剑光刺出跟快,剑光贴着白云躯体滑过,白云隐隐感觉到剑锋上丝丝寒意、丝丝刺激。
“好剑法。”
“哦?”
白云身子掠起斜飞四丈,剑光飞舞间,已挡住四十余剑的光芒。
他掠起并未停留一刻,忽然又落下,剑光再次将他围住,剑剑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云笑了,讥笑,“可惜剑气已衰,杀心已弱,你杀不死我了。”
唐雨冷笑,“真的?”
白云不语,他已在等待,他知道这人必定会发出致命的一击,也许是他平生最可怕的一击。
他想的没错。
唐雨停下,剑停下,天地间剑气顿无,杀气顿消,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掌中剑忽然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