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话。” “那我就是寡妇了。”杭天凤目光中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忧虑而恐惧,又说,“你明白了吗?” 叶孤云摇摇头,“我不明白了。” “你说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白天,晚上怎么办?” “晚上就找北斗七星,在子时走进靠向北斗星辰的那一面。” “北面?” “是的。”叶孤云沉思着,又说,“反正是北面,提前进去,岂非也不错?” 杭天凤的脸颊变得更加惨白,“错了。” 她不让叶孤云说话,又说,“时间没到,你千万不要进去。” 叶孤云点头。 杭天凤吐出口气。 “然后我就可以见到冷剑生了?” 杭天凤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子的。” 叶孤云吐出口气,心神似已飞到远方,飞到那个充满险恶而恐怖的莲花阵,似已看到了一个女人正披着孝衣在哭泣。 杭天凤目光渐渐变得温柔,变得很妩媚,她说,“你还有什么话要问的?” 叶孤云摇摇头,又说了一句话,“我没有了。” “那好,我有一句话。”杭天凤笑了笑。 “你说,我听着。” “你能不能不去?” “不行。”他的话说的依然很坚决很直接很快速,依然没有想一下。 杭天凤目光又射出火一样的热情,她说,“为了我也不行?” 叶孤云闭上了嘴。 他这个时候,说出的话一定会伤害到她,他不愿伤害她,所以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 杭天凤眼波流动,她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叶孤云点点头,他声音已梗咽,话语已变得很僵硬,“我会的。” 她忽然在叶孤云手臂上咬了一口,恶狠狠的又说,“你若是不回来,我就......。” 她说着话的时候,鼻孔都在剧烈抽动,她显然下了很大的决定,这也许是很痛苦的决定。 叶孤云忍住痛苦,柔声说,“你想做什么?” “我就去找别的男人,每天都去,让你做鬼也做不安稳。”她冷冷的笑了笑,笑的恶毒而凶狠,又说,“我每个月去坟前烧纸就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叶孤云只觉得心在莫名的刺痛,胃部也在收缩,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到底跟多少男人上过床睡过觉,跟多少男人没上床就睡过觉。”她依然在冷冷的笑,却变得说不出的淫狠、猥琐而放荡不已。 叶孤云嘴角抽动了几下,忽然倒下,倒在柔软、宽大的床上。 ......。 / / 新鲜而娇艳的阳光照在窗纸上,红的令人愉快、喜悦。 叶孤云并不愉快,也不喜悦,却很疲倦很无力,他现在仿佛是被抽空的麻袋,连呼吸都变得没有一丝力道。 他睁开眼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这里竟不是洞房,更不是在床上,外面已传来了马嘶声,赶马的人掉过头看了看叶孤云,“你终于醒了!” “是的。” “你真的很行。”赶马的人扬起鞭子打马,马嘶阵阵,车厢狂奔,里面没有一丝颠簸,显然可以看出赶车的人技术很精湛。 叶孤云苦笑,“这是什么地方?” “车厢。” 叶孤云挣扎着坐起,苦笑,又说,“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并不重要。” 叶孤云眨了眨眼,有点不明白了,又说,“那什么重要?” “对我并不重要,对你却很重要。” 叶孤云已要疯了,他又说,“对我什么重要?” 赶车的忽然递进来一坛酒,又说,“这个对你很重要。” 叶孤云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就静静的看着酒发怔,这除了酒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喘息着,又说,“我现在不需要酒。” 赶车的笑了笑,又说,“那对你就不重要了。” 撩起帘子,古道两侧的鲜花在柔风招展,像是美丽而寂寞的女人,在柔风中扭动着身躯吸引过往的男人。 赶车的人忽然笑了笑,“你跟我说话,是不是很费力?” 叶孤云承认这一点,却并没有说。 “我就叫费力。” 叶孤云吐出口气,他仿佛真的很费力,“久仰久仰。” 费力大笑,笑得古道两旁的野花都折了下腰,他说,“幸会幸会。” “我们好像很有缘。” 费力笑的声音更大,笑得古道两旁的野花都趴下了,他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叶孤云觉得这人很有趣,又说,“那么就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费力居然还在笑,笑的声音当然更大,也更疯狂,更凶狠,两匹马骤然倒下,身子抖了两下,就不动了,嘴里、鼻子只射鲜血。 两匹马竟被他活活笑死了! 古道的两旁野花也好不到哪去,骤然绝地而起,骤然射向两丈外的臭水沟里。 这景色实在很残忍很凄凉。 叶孤云叹息,从车厢里走出来,凝视着两匹马,眼中流露出怜惜同情之色。 若不是他多说两句话,这两匹马绝不会死的这么难看。 费力笑意渐渐已消失,“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叶孤云不语,目光缓缓落到古道的前方,前方是什么地方? 他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他很想去雁门关。 从两匹马流出的鲜血顷刻间被大地吸收,渐渐变得焦干,没有苍蝇,也没有过往的老鼠。 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孤云叹息,他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费力张开嘴还没说话,叶孤云忽然身子一闪,到了他边上,将他嘴巴捂住。 他生怕自己比马匹更倒霉。 “我知道了,不必说了。” 费力没有笑,看了看叶孤云,又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叶孤云没有回答,四处荒凉而死寂,连野花都显得说不出的寂寞而空虚,他吐出口气,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费力脸颊上的笑纹都已张开,却发现嘴巴被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