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人。” 死人就在屋子后面,尸骨彻底僵硬,咽喉流出的鲜血已凝结,他的手却死死握住。 骨骼已硬化,肌肉已彻底僵硬,就连手臂上根根青筋都凸起高耸如毒蛇。 里面抓的是什么? 龙三用力扳开那只手,他的眼神忽然充满了说不出的恐惧、惊慌,他并不认识飞刀手,却认识这牌子。 跟他手里的牌子几乎一模一样,也许只有一点不一样。 他腰畔的牌子完好无损,死人手里的牌子已扭曲、变形,这人的力道居然这么大,抓得这么紧? 眼睛虽然已没有一丝光泽,但怨恨、怨毒、怨恶之色,没有一丝减退,龙三合上这人的眼睛时,指尖都在轻颤着的。 他仿佛已听到死人临死之前的哭喊、挣扎的悲嘶。 龙三吐出口气,摸出毛笔,还有一张白纸,将这里的一切都详细记载下来,就对着叶孤云苦笑。 叶孤云没有笑。 这里没有一样值得他笑的,龙三更不是。 “死人并不好笑。” “我笑的是活人。”他又说,“是个活的好好的活人。” 他伸出手,就露出了那块扭曲、变形的令牌! “这是你的?” 龙三摇头,又说,“但我知道是谁的。” “是谁的?” “大捕头无萧。”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嘴角也流出了苦水。 “无萧?” 鸡毛毽子笑了笑,“你是二捕头?” 龙三摇头,又说,“我是三捕头。” “你那里有多少捕头?” “一共有九个?”龙三的脸色苍白的像是白纸。 他仿佛已遇到一种难以解决的难题。 叶孤云不竟动容,“九扇门?” 龙三点头,忽然盯着叶孤云的脸颊,他发现叶孤云的脸颊紧绷的像是钢铁,可想而知这人出手又多么可怕。 叶孤云目光灼灼,似已在沉思,又仿佛在窥窃,他一直盯着龙三的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说,“说说你的看法。” 龙三点头,目光从飞刀手的手上滑过,又说,“这人惯于使用飞刀,而且出手并不弱。” 飞刀手掌中并没有刀,龙三将他衣衫拉开一小截,露出了十几把锋利无比的刀锋。 刀柄朝下,刀锋朝上,刀柄放的位置正是右手抬手可及的地方,这个位置距离右手也许并不算是最近,但一定是最正确的。 叶孤云吐出口气,又说,“你继续说。” 龙三将衣衫拉下来,又将桌上的油灯端了过来,靠在咽喉处,然后就静静的看着,看得很仔细很出神。 这只是平平淡淡的剑伤,仿佛并没有特别地方,却已完全吸引了他。 这时候,鸡毛毽子从墙角的茶壶里倒出两杯茶,端了过来。 叶孤云端了一杯。 龙三也端了一杯。 茶壶畔只有两个杯子,所以鸡毛毽子并没有喝。 叶孤云也没有喝,他静静的看着龙三。 龙三却静静的看着咽喉,当然也没有喝。 久久之后,他才从腰际摸出把解腕银刀,从他脖子上轻轻刮了刮,然后就笑了。 刀锋迎着灯光闪闪发着光,乌光! “有毒!”鸡毛毽子忍不住叫出声音。 龙三点点头,又说,“这人临死之前一定喝过些茶水。” 他说的很肯定很扼要。 “为什么,你有什么理由?” 龙三的目光又盯着咽喉,“就在他临死的时候,也是他毒性发作的时刻,所以一剑刺死他的时候,毒液也从咽喉也带了出来。” 油灯又慢慢靠向衣襟,那一块料子赫然与其他地方不同,颜色略浓了点。 叶孤云又吐出口气,“你还看出了什么?” 他真正关心的并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白玉郎的下落,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龙三将油灯又放到桌上,才将手里那块令牌放到桌上,慢慢的说着,“就是这个。” “你怀疑大捕头?” 龙三点头,“我没有理由不怀疑他。” 他从腰际取出令牌,令牌迎着灯光,右下角现出极小极小的一个字。 “龙。” 他眼神中露出伤感之色,他说,“这是我们的记号,每个人都有一个。” “无萧令牌上应该有个萧?” “是的。”龙三并不否认,又说,“你看。” 叶孤云不竟动容,右下角赫然有一个字。 “萧。” 龙三笑了笑,将令牌收起来,又说,“我们就算死了,这令牌也会陪我们进棺材的。” 他脸上的哀伤之色更浓,“江湖中有些带刀佩剑的人,有句名言。” “什么名言?”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他居然露出讥笑,也许他讥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他们岂非也一样? 无论他们死活,那令牌都会跟着他们,就像是胎记,死也不能丢弃。 他说完就静静的盯着外面,痴痴的发怔。 叶孤云冷冷的说着,“你们都出来了?” 龙三苦笑,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出来的意思,就是可以回去。 他不知道回哪去。 他本就没有地方可回,名为官门中人,实则江湖中人。 “我们只会出来,没地方可回。” 叶孤云显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龙三一定会解释的情理些。 他又说,“我们说好听点,我们是官差大人,说难听点,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说出“可怜虫”这三个字的时候,又笑了笑,笑的说不出的凄凉、寂寞。 鸡毛毽子惋惜,她勉强自己笑了笑,她说,“你不属于哪个衙门管辖?” 龙三点头承认。 “那谁来管你们?” “朝廷一品大员王安。” “那他怎么联系你们?” “用信鸽。”龙三脸色变了变。 他显然不喜欢涉及这些敏感话题,更不喜欢将九扇门的秘密吐露过多。 所以他说着说着就垂下了头。 鸡毛毽子显然看出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