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云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一定是极为神秘而有趣的事。 秋月笑了,她的脸又红了红。 她平时是不笑的,也不喜欢笑的,她笑容仿佛是带给久经干枯的大地那阵阵降雨, 珍贵、伟大、博爱。 也许只有心爱的情人才可以令秋月的笑容生出,没有别的人,只有白云。 白云将门关上,将所有的侍卫都隔绝在外面,这时才叹了口气。 他悄悄的将秋月拥在怀里,秋月的脸忽然涨得更红,用力去推白云,却始终没有推开。 她的内心也跟春花一样,少女的情怀也是极为剧烈而汹涌。 白云在她额角上轻轻亲了一下,看到她的脸羞的更红,才说着,“你一定明白我的用意?” 她与春花不同,春花好动,爱嬉笑打闹,头脑也很简单,很单纯;而她却很安静,心思也极为缜密,白府上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她的目光,甚至被家族赶出去的白酒也不能。 “我明白,什么都明白?”秋月轻轻的笑了笑,又接着说,“你要离开这里,去见那个陌生母女。” 白云点头,眸子里痛苦之色更浓。 秋月点头,神情中流露出说不出的尊敬与爱慕,对情人的那种尊敬与爱慕,“你去就是了,我代替你拜堂,入洞房,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点。” 白云点头,又凝视着媚娘,笑了笑,“你放心,我回来,你就可以走了。” 媚娘点头,她的神情却充满了歉意。 春花却不明白了。 秋月却很清楚,白云一言一行都休想逃得过她的眼睛。 白云出去的时候,被秋月特意打扮了一下,变成了秋月的模样,但神情却一点也不像,秋月平时不会笑的,走路时的步子也很小。 安静的少女,做什么事,都很安静,安静而无声。 可白云出去却扭动着屁股走出去的,走到侍卫边上屁股扭动的更大了点,他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女人。 看着白云走出去,走远,秋月这才转过身面对媚娘,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不见。“你为什么要走?” 媚娘不语。 她只是面对镜中的自己,不愿多说一个字。 秋月的目光变得冷冷冰冰,她的话也冷冷冰冰,“我既然知道你是天下第一美人,也就知道你别的事。” 媚娘忽然看着镜子中的秋月,这时她才发现这个人远比她想象中要阴骘、冷静。 想在这个女人的跟前掩盖什么,也许比想象中要困难。 秋月冷冷的盯着这人,“我知道你是叶孤云的结发妻子,但还未洞房。” 媚娘的心跳的很快,忽然转过身面对秋月,“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很多很多,但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秋月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冷的令媚娘无法呼吸,甚至连春花的脸都没有了笑意,“你为什么不说说为何要走?” 媚娘不语,心里也变得很乱很乱,乱如刀割,刺痛不已。 秋月对着外面笑笑,然后用脚将门一下子关上。 这是白云一贯作风,连动作都是一样的,甚至连手里都握住平日里发黄的酒壶,都是一样的。 她对白云的了解,远比了解自己更多,也更深。 天底下也许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白云,连春花也没有她了解的多,世上真正了解白云的人,也许只有秋月一个人。 没有人能真正进入白云的内心,更没有人能洞穿白云的心思,连他的父亲白傲也不行,世上能真正进入白云的内心,也许只有一个人,也是秋月。 一个人真正了解另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秋月冰冷的目光中流露出哀伤之色。 她面对媚娘的时候这种哀伤已消失,“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媚娘喘息慢慢平息,不那么剧烈,忽然说着,“你知道为什么?” “你在惦记另一个洞房,另一个绝代剑客,叶孤云。” 媚娘沉默,双手已不由的慢慢握紧,“你......。” 秋月看着媚娘的脸蛋,居然没有一丝表情。 他眯起眼,目光仿佛已洞穿了她的内心,洞穿了她的一切,“我说出来,你不要害怕,更不要激动。” 媚娘点头。 她虽然同意,心里却已发慌。 就光这一点,她就知道不如秋月,秋月的镇定与冷静,远比她身边任何一个朋友都深沉,也许连江湖中一流的剑客叶孤云与白云都不如她。 秋月说着,“你与叶孤云并未入洞房,所以还不算是结发妻子。” 媚娘点头,脸颊上充满了吃惊之色,她没有想到这女人知道的事居然这么详细。 “我还知道叶孤云在洞房外留有一副对联,对联是洞房花烛夜,封剑归隐时。” 媚娘虽然故作镇定,一双手却紧紧握住。 秋月在媚娘躯体上搜索着,最后落到她的双手上,才点点头,继续说着,“你并没有等到叶孤云,却等到其他人。” 媚娘点头。 秋月目中隐隐现出杀人的光芒,“你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动的手?” 媚娘呼吸忽然急促,“你还知道什么?” 秋月不语,静静凝视着媚娘的眼眸,仿佛想从她眼眸里找出了什么秘密。 媚娘忽然握住她的手,额角冷汗流出,“你一定知道叶孤云的府邸发生了什么事?” 秋月不语,阳光渐渐西移。 大地渐渐变得昏暗,苍穹阴森森,走廊里飘起了数盏灯笼。 每一盏灯笼边上都站着六七个人,六七个佩刀的人,白府侍卫,也许远比宰相的府邸更森严。 每一道关卡,都有一名江湖中一流高手,外人非但休想进得去,里面的人也休想出得去,也许正因为如此,白云被迫易容,然后出去见母亲。 秋月喝了口茶,又慢慢的说着,“你很想知道?” 媚娘点头,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