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阑痕摇摇头。似乎感觉到一切都快尘埃落定。他的脸上还有些笑容。似乎是安慰。似乎是其他。看向泠镜悠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调戏。三分暧昧。六分玩弄。一分高傲。手不由的抬起。似乎很费力。朝泠镜悠做出了一个动作。泠镜悠顾不得看他的手想要做出什么反映來。她快速跑过去想要抓住周阑痕的手。身体摇摇晃晃的。周阑痕不知何时解下了他身上的绳子。扔回到了泠镜悠的手上。泠镜悠的脑袋像是浆糊一般的乱。直觉告诉她此刻不再去管那么一大群蜜蜂。只是单纯的想要奔到周阑痕的身边。给与他支持。
泠镜悠拼命的想抓住周阑痕。结果只抓住了他递回來的绳子。她甚至连后悔的时间都沒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到周阑痕离开了她。
蜜蜂來的又快又急。泠镜悠此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爆发点。谁來谁倒霉。
眼神暗黑一片。像是娃娃一般的冷静。只是稍微了解她的人都明白。泠镜悠完全处于一种“闲人勿扰”的状态。
蜜蜂从她的身后袭击。还有些蜜蜂奔到她的面前來。泠镜悠快速的展开鞭子。直直朝着这么一群蜜蜂挥打了去。
这么一种完全处于出气方式的发泄丝毫沒有影响泠镜悠的发挥。她调动起身上所有的活动感官与这么一群蜜蜂进行厮打。
成群的蜜蜂围攻上來。成群的蜜蜂再倒下。如此反复简直沒完沒了。
而泠镜悠则是完全沒心情跟这么一群动物玩。
绳子已经掉落。泠镜悠勉强拉着梯子。站在梯子上跟蜜蜂单打独斗。
你要來玩我是么。
那我便用你的血祭奠周阑痕。
她不清楚自己攀爬了多久。只是有一种血性。不断的告诉她她不可以放弃。终于。在梯子的顶端看到了蜜蜂的巢穴。
她冷冷一笑。果然是被人放出來的。
巢穴很小。只有一个孔。可是哪怕是这么一个孔也足以放出蜜蜂來。石阶十分黑暗。根本看不清蜜蜂从何而來。倘若沒有周阑痕的牺牲。她恐怕不会被调动起全身的活动细胞來跟蜜蜂单打独斗。蜜蜂纠缠在她周围发出小声的叫声。她还得时刻提防着别被蜜蜂弄伤。这么一來十分费力。
过了好一会她才适应过來将孔堵住了。
剩余的蜜蜂沒了家园。齐齐仇恨般的看着泠镜悠。全数扭成一团朝泠镜悠奔去。
泠镜悠暗笑。真是不知好歹。那么也别怪她不客气。
她利索的取出耳针來。耳针里面有枚小型炸弹。原本以为可能不会派上用场。沒想到。还是涌上來。
小小的耳针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泠镜悠猛地朝石阶上摔去。接着便放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过了好一会都仍然是一股硝烟味。
泠镜悠滚了个圈。恰好落在一层石阶上。中间落下去的时候小心的保护着头部沒让她受伤。可尽管这样。身上其他部位仍然受伤了。
“真是不好。”
黑暗中。泠镜悠喃喃道。
她忽然想起了周阑痕。
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离开了。
不。
她挣扎着起來下石阶寻周阑痕。只是都是无果。寻了半天依旧沒人。
眼泪不知何时流下來的。等她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有很久沒有流过泪了。她暗自这么想着。
脑中翻天覆地开來全是关于周阑痕的画面。
扇子一摇。扇面遮挡间尽显他妖娆的笑。
转瞬便是他随她骏马四奔的画面。
且不管原因。便是一生之中有这么一个人在她危险之中随她堕入深渊。就是无限的欢喜。
“我好欢喜.”
眼泪扑闪着落下來。拳头紧紧握住。想要找到他。哪怕是周阑痕的尸骸。
忽然想起了之前周阑痕在离开她身边的时候做出一个手势。
他是让她别哭。
周阑痕的笑容仍然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初见时他小小的身体拥抱着她。告诉她。悠悠。以后我会给你幸福。三年前的大火烧毁了一切。再见故人。他仍然是风流潇洒。循着她想要走的方向走去。直到今天。他坠落在她面前。因为她。
而她。永无救赎之日。
她连他死去的时候。都无法告诉他她的真实姓名。都无法告诉他。泠镜悠仍然活着的这个事情。
心中猛地一疼。说不上话來形容此刻的感觉。
眼前黑暗无边。独她一人。须得继续前行。
周遭的温度也就在那一刻凝固。蜜蜂也全然沒有。她正疑惑着。手扶着楼梯往下走。不知怎么触碰到了个什么东西。手猛然往回缩了去。
实心的。
泠镜悠想着。
可是又觉得不对。地宫整个的修筑怎么可能是实心的。既然是建立在地下的。那么必然周遭是泥土。可是。
她尝试着再去敲。眼前霍然出现箭羽朝她扑來。
容不得泠镜悠再细想。硬着头皮应付从天而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