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峻摇头,“张鹏坤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能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些心腹之人,我往哪里安插人?”
容厚棠闻言,就更觉得奇怪了,“既然这样,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要去交易的?”
于峻搔搔头,眉宇间也带了一丝困惑,“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事是一个陌生人打电话给我的,原本我也不相信,但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就安排了弟兄守在那里,结果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啊?陌生人打电话给你你就信?难道你不怕这是兴安帮设下的圈套?”容厚棠大呼小叫起来。
“去,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于峻不满地瞪了容厚棠一眼,“你以为我是你?我自然是各方面都准备充分了才去的,就算是个圈套,我也能反把对方套住。”
于峻说得志得意满,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但汪正宇却深知,他的这个兄弟,从来都不是外表看上去的这样鲁莽,而是有勇有谋。
“嗬,瞧你那得意的样子!”容厚棠讽刺着说,他和于峻斗嘴斗惯了的,虽然心里也为于峻感到高兴,但别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你可别高兴过了头,那个陌生人的身份可得好生去查查,人家白白的给你送情报来,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于峻满不在意地道:“这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嘴上这样说,其实他心里却是没有数的,他不是没去查过,但那个电话是被屏蔽了号码的,想查清楚要花一段时间,而且那人的声音似乎也经过伪装,听上去有些怪异,这就更加大了查证的难度。
汪正宇也赞同容厚棠的说法,“阿峻,棠子说的没错,这事你要引起重视,你想想看,那人轻易就能搞到兴安帮的机密信息,若是想与我们为友那还好说,若是要与我们为敌,那可就令人防不胜防了。”
于峻一向信服汪正宇,见他这么慎重,也将这事放在了心里,“你放心,我会尽快弄清楚这件事。”
汪正宇点点头,“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与岩社合作,打乱了江都市的地下格局。
就在三人猜测那个报信的神秘人究竟是哪方人马的时候,赵诣将才买的手机卡取出折断,扔到了路边的垃圾箱里,然后看着一辆辆警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不久之前江都市郊外发生了大规模的枪击事件,现在警车正一路轰鸣着赶往事发地点,可等他们到达的时候,除了一地的死人,就是漫天的硝烟。就算他们知道火并的双方是谁,可没有证据,拿什么去抓人,而且,上面的态度不明,就算有证据,也不是想抓就抓的。
赵诣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坐上车,“走吧。”
黎慎行发动了引擎,不知怎么心情有些沉重,沉默着没有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仅仅因为心里不高兴,就葬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赵诣突然开口问道。
“不,我没这样想!”黎慎行矢口否认,但神情还是有些郁闷。
赵诣看着他笑了笑,心中了然。
“我倒觉得太便宜这些人了,要是我的话,直接就让这些人化成灰!”黎风坐在车后座,突然语出惊人,他一直以来都嫌赵诣性子软弱了些,从今天这事看来,她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倒是黎慎行,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更令人担心。
黎慎行嗤笑一声,“拜托,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你那一套早就不适用了,一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想到黎风曾经的身份,黎慎行就觉得头痛,他又不是他手下的兵,却被他当成兵来练,他是不是练兵练上瘾了啊?
回到家里,各自歇下。
黎慎行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他不是怪赵诣手段太毒,只是觉得这样的她让他太过陌生,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一面,而他现在才发现。在他心目中,小诣还是那个依赖着他的小姑娘,可今天他才故道,小姑娘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他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惶恐,他这三年来一直是围绕赵诣而活,他理所当然地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如果有一天,他不能再为她撑起一片天空了,他又该怎么办?
就在他惶惑不安的时候,隔壁阳台的门打开了,黎风走了出来。
“怎么,睡不着?”黎风双手撑在护栏上,双眼幽远深邃地看向他。
“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黎慎行就又不说话了。
“还在为今晚的事而苦恼吗?”
黎慎行点头又摇头,他是很苦恼,但却不是因为死了那么多人,而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与赵诣之间的距离。
黎风却以为他从未见过流血,还在为此而不安,便好言开解他。
“就算小诣没有告知岩社这件事,让兴安帮的人顺顺利利地取走了这批货,那么以后的事你会怎么发展,你想过没有?”
以后?现在黎慎行就已经头痛不已,哪里还想得到以后。
“也许过不了几天,兴安帮就会靠着这批军火,与岩社来个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