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地扑在一张绝美如玉的眼睑之下,鼻翼高挺,粉唇紧抿,似在小憩。
如此慵懒到雅致的姿态,远远望去,如一尊玉像,有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情愫油然而生。
我微微侧头,只见琳琅在见到他的一瞬间,那明眸中竟闪过一丝惊艳,而在顷刻之间,便以面红耳赤的姿态,低下头。
我唇角微扬,登上马车,坐在他面前的一张太师椅上,轻轻摇晃着,毫不介意地端过一旁的点心旁,放在怀中,抓着吃。
而琳琅上车之后,便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微微低下头。
软榻上的人终于缓缓地睁开他的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眸,缓缓滑过,然后定格在我身上,唇角微微上挑。
“都是宫中贵女,都为一国公主,为何差别如此之大?”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之中还有轻微的调侃。
闻言,琳琅抬起头,略微讶异地看着他,然后,脸颊再次通红,将臻首低的更低。
我摇晃着太师椅,手中将点心丢到嘴巴上,然后嚼着,“若是天下诸国的公主都那么又修养有教养有涵养的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是一个男人娶到其中一位公主就等于同时娶到所有的公主呢?”
“呵呵……”低哑地轻笑着,然后挑起凤眼,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如此与众不同就是不想让那个娶到其中一个公主的男人意淫玷污你吗?”
噗!
看来真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以前的他,只有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才会用最华丽的姿态说出如此粗俗无内涵的话,现在他竟然也会当着其他人的面,甚至在其他女子面前,说出如此污俗的话?
我是不是应该高声赞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听到他用最雍雅的姿态所说的话,倒是让琳琅有些不自然,贝齿轻咬着红唇,将臻首偏向一旁,然后伸手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着。
今日那一身华丽宫装的琳琅,俏丽温婉的女子,长得那般好看,她的眼中有着对未来的向往,对未来事物的憧憬。
现在的她已经到了出阁的年龄,她的眼中也有对未来携手共度的期盼。那样生长在宫殿的女子,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那样真正的公主,就是应该这样幸福的过一生的。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我会对这个金殿之中走出来的女子,那眼中还有孩子般纯真的女子,亏欠一生。
而那一生,是我无论如何也补偿不了的。我除了对那个拥有阳光般明媚的笑脸的少年,极尽呵护之外,竟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