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淋漓。
“你想要什么?”我的声音略微沙哑着。
我不敢看他,不敢迎上他的目光,我感到天旋地转,我感到浑身冰冷,我赶到全身都痛。我用尽全力才稳住身子,才不在他面前显示我一丁点的无助。
“殿下能许夜空终身吗?这一生只此夜空一人,执手、偕老。”他的眼睛紧盯着我,嘴角泛着清澈的笑容,可是我却知道那笑容中包含了怎样讥讽以及绝望的悲伤。
我看着他久久无语,指甲掐进肉里,却不知疼痛,眼眸毫无焦距,身子也摇摇欲坠。
我没有回答,我无法回答,我没有资格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既然殿下无法承诺,无法答应,有何必多次一举?”他撇过头轻声说道,状似坚强,那颤抖的身子还是无法掩饰那满心的悲伤。
然后,他转过头,笑容清浅,行至我身边,笑得更加灿烂,然后对我轻微颌首,然后与我擦肩而过。
“如果我说,我能呢?”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找回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语气什么感情什么力量说这句话的,我只知道这句话几乎抽干我所有的力气。
他的脚步忽然停下,他的身子在轻微颤抖,他的呼吸突然加重了,他……他恐怕认为这一切都是梦,都是幻想。
我缓缓地准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挺直,他握着的长剑在颤抖,他的墨发在无声的飘散。
“如果我说我能,我能许你一世,你是否愿意?”我上前一步,止不住的轻颤,止不住的激动,以及止不住的微疼。
他背着我沉默了良久,正在我以为他软化了的时候,他轻轻说道,“殿下那日,不是将终生许给别人了吗?殿下今生还有几个终生几个一世?”
我猛地一颤,所有的希冀全部瞬间崩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一点一点在我眼前模糊了身影,然后隐入树林,在我眼前渐渐消失不见。
几个终生?几个一世?
是啊,我早已经将今生许给御轻了,我又拿什么来许他一世?
我若真的答应他许他一世,那么我又有何脸面去见一直在我身边坚守不离的唐御轻?我又有何颜面去见现在正为我出生入死的唐御轻?我又有何面目去见被我伤过却不曾离去的唐御轻?
可是,即便如此,我又怎么能放心下这个一直默默的忧伤,不想对命运束手就擒却又无可奈何的雪夜空?
我又如何放心的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