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奸邪四海有,功名促就。刀枪剑戟请斩灭,英雄好汉自优游。忧谗畏讥。豪杰怎多愁?悲肠尽断。无奈只得朝天吼,幸运壮士送汝走。无处着手。
东京市内,有一位高官衙内,虽然父权高尚,不摆架子,自幼只爱舞枪弄棒,一套祖传赵家枪法练得精熟,善使丈八混铁点钢枪,武艺高强,常常四处游荡,结交四海豪杰,因此人送绰号四海蛟,此人姓赵名忠,身长八尺,身似蛟龙,淡黄面皮,方面凤眼,三绺髯髭,相貌堂堂。人送诗曰:
四海游荡无归处,身躯长大赛蛟龙。
自古英雄马冲阵,谁道步战不英雄。
青铜战甲护尊身,丈八铁枪指长空。
蛟腾万里膂力足,东京好汉号赵忠。
这日,赵忠自徐州会友归来到东京,自在街上行走,见家中管家赶来,心中疑虑,上前问道:“你不在家中管理事务,如何独自来接我?”那管家泣不成声,只号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少爷,前日里李员外欺压百姓,老爷与他口角,李员外气不过,买通几个壮汉,把老爷打死在里面,只说:‘犯心病摔死在地上。’少爷又不在家,无人做主,抢夺了许多金银,李员外又买通了高俅、杨戬,皇上也知不得,且请少爷做主。”赵忠听说,怒从心上起,恶自胆边生,道:“那打人的壮汉,有名号么!”管家道:“正是街上恶霸,绰号铁脑袋朱三。”赵忠得了名字,手提铁枪,带了管家大跨步子向家里走来。
这赵忠风风火火,火气冲天,手起一枪,把门搠开,拔开右脚,把地上一块石头只一踢,飞将起来,正打中朱三头上,朱三忙丢下金子,抱头呲牙,赵忠大喝一声:“大胆泼皮,胆敢杀我父亲,抢我金银,害我家门,帮助淫官,天理何在!”泼皮也不答话,抢条熟铁满堂红,直奔赵忠,赵忠心头正火,骂道:“先杀这恶贼,祭我父亲!”手掂铁枪,飞身搠去,把满堂红向后一点,那泼皮只有些蛮劲,被赵忠一点,满堂红把天灵盖拍个粉碎,一个万朵桃花开。赵忠拔刀割了泼皮首级,悬挂腰间,手持枪、满堂红,叉开五指,闯入门中。见李员外正四处搜刮金银,大怒,大步上前。李员外大惊失色,把手中捧着金银打去,赵忠左手使枪,迫开金银,右手将李员外衣襟捉着,那条右脚如一条铁棒,飞将起来,把李员外踢翻在地。
李员外方待挣扎,左臂被赵忠一满堂红打断,大做叫唤。忠左脚踏住李员外右臂,掣开尖刀,喝道:“你这厮为何杀死我父?”李员外吓得七魂丢去六魄,哪里敢答话,屎尿并流。忠大怒,只一刀,剜出心来,割了头,将朱三也剜了心,把两颗人心首级,祭奠亡父。家人都躲在地窖里,见赵忠杀了人,又怕又喜,众人商讨事情,不在话下。
话说那铁脑袋朱三手下,有七八个泼皮,见头目和李员外吃杀,各自扮作良民,去衙门处首告。那张京兆尹乃是高俅手下,听说那泼皮说事,报知高俅,高俅收了李员外许多好处,又得李员外家人金银,自歪理事实,教那张京兆尹去差人捉拿赵忠。
张京兆尹得知,差手下两个武艺高强的捕快前来办事。
不多时,两个捕快到来,这两个捕快,一个复姓司马名辰,蜀汉司马庄人士。身长八尺,腰阔十围,威风凛凛,善使一杆七尺火云刀,七八十人也近不得身。人送诗曰:
身长八尺凛凛躯,腰阔十围铮铮人。
一双铁足踏天地,单把火刀诛佛神。
有情有义非离坎,纵横狂歌震乾坤。
正是江湖逍遥客,英雄好汉司马辰。
另一个,姓陈名江,本地人士,身长七尺,双眼眼睑金黄,人皆称他为金睑龙,浑身金甲,使鎏金刀,也是英雄豪杰。
金眼金面如金刚,金袍金甲塑金身。
何时金刀更金戟,便拜名师方成真。
这两个是东京有名的英雄好汉,与赵忠多有来往。两人领了职事,一面走,一面商议,司马辰道:“若捉了他,放平时,不过吃个刺配不险恶县州,做了几年活计,回来复作良民,也没甚大事,只是……”陈江道:“这几年奸臣当道,张京兆尹又收了李员外的好处,怕赵兄凶多吉少。”司马辰道:“若不捉他,我二人也逃脱不得干系。”两人商讨了许多时候,别无甚法,只得先奔赵忠家去,再作商议。
赵忠正与众家人安排丧事,一面要去官府自首,见陈江、司马辰赶到,将张京兆尹事说了,赵忠道:“既然如此,不可教二位兄弟当罪,我自去走一遭。”司马辰道:“若是去了,不知凶吉。”忠曰:“且先去了,自有分辨处。”三人无奈,上枷锁了赵忠,吩咐家人看家,三人便奔衙门来。张京兆尹审讯了,道:“赵忠,你是高官子弟,杀死李员外、朱三二人,害了朝廷栋梁,街坊良民,该当何罪!”原来众街坊害怕那伙泼皮,只得假称他是良民。赵忠道:“恩公听禀,那李员外欺压百姓,我父亲与他辩论,李员外气不过,教朱三这个泼皮,杀我父亲,夺我财物,我今日归来,杀他两个,为父报仇,也是人之常理,且请恩公轻判。”张京兆尹叱道:“那厮莫要蛊惑人心,你父亲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