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之美,是娇嫩美;纯情少女,是娇嫩之花,可不能有一点点的粗暴啊!否则,就会象狂风把它吹折!……
昨天晚上,他主动走出去,叫她该伸伸腰休息一下了。
她可高兴了,马上停下手上的事,要他跟她在房间里那不宽的空间做广播操。
她教他做了一遍,就乘机跟他说话了:“超平,跟你在一起,我的文学也有进展了。你信不信?”
“也许吧。”他笑答。
“不信?我创作了一首诗!听着啊,我念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因为有超平,田萍最幸福!怎么样?写得可以吧?”
他一楞,躲开了她那灼人的少女目光。他故意用不以为然的口吻回答道:
“不写得怎么样。如果是我写,我就这样写——生命诚可贵,事业价更高;若我是少女,不谈恋爱先!”
“你乱改!”她脸红了,生气地转开脸去。她情绪冲动了,好象流泪了。
他只好说:“阿萍。文学嘛,当然各有各的写法。好,算你得九十分,我也得九十分——样优秀,行了吧?“
总算把她哄笑了……就这样,昨晚他本来是想找个说话的切入口,然后就完成她母亲和他都想做的那件事。然而,她的眼泪立刻把他的那个说话切入口给堵住了。
今晚呢?看来是要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来了……因为,这件事确实不能再拖了!越拖,这件事的处理就会越棘手!
今晚,他无论如何也要摊开来跟她谈了——
他要明确地告诉她:他不爱她!因为,他与她做一对不合适……主要是:他对爱人的要求有一条:对方要有丰富的人生阅历!
他相信:这个理由既是他现在的真实想法,又能借用古娟娟的事来说服阿萍她……她应该能比较平和地接受了吧?!
反正,他已经答应了夏丽娇,他给自己下达了今晚打“攻坚战”的任务!
这是个秋天的夜晚,凉快的晚风吹得人是很惬意的。
田萍洗了发,她让乌黑的秀发蓬松地披在肩后,头上箍了个漂亮的红发卡。她穿一件白底蓝碎花连衣裙。她那衣领处,有粉红色花边。她的脚上呢,是白色丝袜配红色高跟皮鞋。
——端瞧过去:她身上流溢着浓浓的少女青春气息,就象春天里长出的一株嫩芽。
其实,她今晚也有计划——她也要打“攻坚战”……
她和超平一起来到公司。乘超平还没开始创作,她说她的头发还没干,叫他用电吹风帮她吹一下。
说完,她就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电吹风,递给超平。然后,她移了张高凳到房中间,背对着他坐下了。
过去,晚上两人在这里,大街边的外面房总是开着小门。有时在外面房的她,还可以接到一两单生意。
可今天晚上进来时,她随手把小门关上了。
当时,他想讲她什么,可想到自己今晚的“攻坚战”……这不就正合适了吗?于是,他到嘴边的话就吞了回去。
他开始给她吹发,思绪一下有点乱。因为站得太近,他闻到了她身上香喷喷的气息,还看到了她白净净的脖子……
在这与外界隔开了的一方小天地里,他一阵心跳,竟又去瞟了一眼那关着的门。
啊!今晚的“攻坚战”,看来要比想象的要难多了……他开始急促地思索:“攻坚战”怎么打响?
由于怕走神烫着她,他把电吹风拿得高高的,然后在她的脑袋上方左晃右晃地吹。
她才不管他怎么吹怎么晃,她早就闭上了眼睛,然后含着笑,坐在凳子上安静极了,象睡着了。
这样过了一阵,他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可怎么打响“攻坚战”,他还是没想出。
他开始比较认真地给她吹发了。她没有给他梳子,他也懒得问她要了,就用五指伸进了她那又长又柔软的黑亮头发里,然后把头发撩高,然后电吹风就对着这些头发吹……
这时,他有一种奇异的手感——
他用五指当梳把头发托起来梳的时候,发尾飘飘散散地垂了下去……这,不就是诗人写的“黑色的瀑布”吗?
他的五指在那秀发里一下一下地梳,梳到发尾时,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搓了两搓头发,它们沙沙地响,这时手指肚的感觉格外舒服……
细心地体会着这些别致的感受,他笑了——果然,巴金说得好:少女的秀发,是人世间一宝物啊!
这时,他又瞧了瞧她那俏丽的脸蛋,更加感慨上帝造物之美……
就这样,他边给她吹头发,边思绪浮想联翩,心思又想到他的小说创作可用的素材去了。
他还有些急切地想:一给她吹干头发,他就要赶快回到他的里面房,他要尽快用笔记下他刚才的那些灵感词语。
……直到他忽然注意到:她的脸孔红得发烧,她在偷偷看他,他才想到她的头发早吹干了。
“行了,头发都干了。”他边关电吹风,边这样说。“很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