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命他不得乱说,但还是叫人不放心,而且此人还不能灭口,他要是消失恐怕会更惹人疑心。遂叫朱珍让几个可靠的人把他叫来府中,着几个人看着他在我后院住着。
一天之后,谢瞳回来了,说王重荣看了书信相当满意,希望和我早日见面,并且不日便会把此事上奏朝廷。
这样好办了。夜长梦多,马上进行下一步。
来人,去请严军使,马将军,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谢瞳与庞师古会意,也跟了出去,我知道他们是在最后安排埋伏的士兵。
这是金统三年九月的一天。
此刻我独坐在堂中,四周是窒息的安静。初秋的午后怎地如此闷热?
忽然门外响起脚步声,谢瞳掀帘入内。他看了我一眼,疾步走到我身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来了。
不多时,侍卫在门外高叫道,严军使、马将军到!
监军严实、部将马恭旋即入内,我没有起身,只一摆手道,两位请坐。
朱军使急着唤我二人来,莫非是长安来了讯息?援军几时能到啊?严实一入座便大咧咧地问道。
可笑,还在幻想长安会派援军来。我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茶早已凉透,随即一饮而尽,倏地站起身,将茶杯猛掷于地。
破碎的响声在屋内炸开,紧接着屋后、门外闯进十几个手执大刀的兵士直奔那两人而去,把尚在惊愕中的严实和马恭掀翻在地捆了个结实。
朱温!你想干什么!那两个人气急败坏地朝我嚷道。
长安怎会有援兵来?两位就别做梦了!那黄巢、孟楷正巴不得我死于王重荣之手,还未卸磨便要杀驴。大难临头,某亦是迫不得已,只好借二位的项上人头做个给王重荣的见面礼。怎么样?共事多年,这点小忙想必两位定不吝相助。
朱温逆贼!你这是要造反!你身为大齐防御史,圣上对你多有器重,你却背信弃义!当初你个无赖草民,遭乡邻唾弃,若不是圣上收留,你何曾会有今日?马恭一面试图挣脱兵士的羁押,一面声嘶力竭地喊道。
无赖草民,乡邻唾弃,这马恭死到临头还忘不了揭我的老底儿。那又怎样?你严实、马恭当初不也是在盐贩子手下走黑帮的?谁又比谁尊贵,谁又比谁干净?现在还以起事元老自居,那盐贩子舔居长安,你们就不是草寇土匪了?
反贼休得造次!有种你放了老子,老子跟你单挑!来人!来人!那严实也开始朝门外大喊。
懒得跟他们废话,我狠狠一挥手,早已准备好的大刀已砍向他们的脖颈,顷刻两颗人头应声落地,血溅当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