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却见林言的侍卫跑来叫道,
葛校尉,林将军催你过去!
葛从周听罢,翻身上马道,
朱兄弟,待干完这一票,你我好喝个痛快!遂策马驰去。
我转身进了李迢官邸。待我进了内堂才知道,李迢已经被黄王送上了黄泉路。屋内尚有几个吓得半死的仆人哆嗦着不敢动。不对,听说这李迢还为黄王求节度使一事给朝廷上过奏本,虽最后未成功,怎么说也是帮过黄王的人,黄王怎么会一进来就杀了李迢?
我喝令一个仆人起来,让他说李迢是怎么死的。那仆人吓得言不成句,只听他道,
那,那个人,非逼,逼阿郎写,写奏章,说什么,什么节度使,阿郎不,不肯,他就……
原来黄王还是想最后争取一下,又让李迢写上表,怎奈李迢这次宁做黄王的刀下鬼也不肯写了。竟然愚蠢到吃这种眼前亏,写一次也是写,再写一次又何妨,把命送了也是白送!
这时外面的街道到处都是乱哄哄的声响,屠城开始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杀人杀到手软,好好的商贩良港就这样毁了。这黄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朝廷不把广州给咱,咱就不能自己占了,掐住着商贸往来要道,自己赚钱也可,以此要挟朝廷也可,干嘛非要毁掉!朝廷是得不着了,自己不也什么也没赚着吗?非但没赚着,杀了这么多人,广州又炎热,疫病很快在军中流行,广州竟也不能呆了,没办法全军只得狼狈北返!简直是意气用事!
然而最让我痛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二哥没了。广州屠城后,我找不到二哥,最后在满街的尸体中发现了他。他胸前全是已经凝固的殷红。我抚尸痛哭。
从小到大,从午里沟到萧县到投军,二哥一直与我相依为命,他既是我的至亲,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还没等到出人头地那一天,他竟先离我而去了。我兄弟当初离开家,指望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怎奈事未成他已身死异乡,我如何向家中老母交待?或者我也见不着母亲了,不定哪天我就会去与二哥相见!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