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家里经常和自行车打交道,登起这辆人力三轮黄包车不用几分钟我便得心应手起来,这一天是农历正月二十,我开始了在这个城市里的第一次征程。我满心欢喜的兜着带有寒意的微风,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张望着来往的行人,希望某个人会向我招手。
绿林小区通连着周边的各个道路,无论从哪个方位进出都非常便宜。按常理我该朝绿林小区正面的绿林路,它是个人流攒动的道路,可是我却出乎寻常的朝绿林小区背面的一条大道走去。赶巧,我的三轮车刚想出离绿林小区一位三十上下、其貌不扬、满脸横肉的男子向我招手,我生疏的把车子赶到他的面前,结果还是超过了他所在位置有两米左右。
“到白云宾馆。”他坐上我身后的车子里的座位上简洁的说。
“大哥,”我带着歉意说:“麻烦你给我指一下路。”
“你自己不知道啊?”
“对不起,我初来乍到,不太熟悉。”
“靠!不熟悉路,你骑什么黄包车。”说完他立即走下车去招呼另一辆赶来的人力三轮车。
我停在原地傻愣了良久,望着那个责备我的男子的背影,内心无比的酸楚。我使劲拍打了一下车把,调转了方向,朝绿林路方向赶去。我心神不宁的只顾着赶路,旁边有好几个招呼我的人等过去很远我才注意到,我想转头回去时,别人已经坐上了其他的人力或电动的三轮车。
绿林路现在已经比较清闲了,没有了我刚才路过时候的喧嚣,车子行驶在上面简直达到畅通无阻的程度。
经过一家烫染店时一位刚才里面走出的年轻女子叫住了我,她有着金色的长达腰际的发丝,穿着粉色的开领毛衫和纯白的紧身长裤;她的特殊之处在于她简直可以传情的眉目和嘴角那一丝微妙的笑意。
“到绿源小区。”她嗓音清脆的说。
“你能帮我指一下路吗?”她对我的问话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我紧接着解释说:“我不知道怎么走?”
“啊?!”她轻轻惊叹后做出下车的姿势。
“你只需稍微帮我指点一下就行,到哪里该往哪拐,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和口舌的。价钱好说,你看着给就行,再少我也不会生气。”我尽所能挽留住我的第二个客人。
她听完我的话似乎同意了我的请求,因为她的身体没有了走下去的迹象。
“走吧!”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骑动了三轮车,走了有几十米她指示我拐了一个弯,刚拐过弯不久她接了一个电话,她的语气非常愤怒:
“我不去。”“你想和谁去随你便。”“我忙着呢!挂了。”
这就是她和对方简短的通话内容,随后她的手机又响动了两次,可她却对它不管不问,任由它响个天翻地覆。我想她应该是和某个男人闹了我不得而知的矛盾,或许是她的男朋友吧?我揣测的果然不错,她问我的问题便可间接的证明我的揣测。
“喂!”她跟我打一声招呼后问:“问你个问题吧?”
“嗯!你问吧!”我应允她。
“你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后来又爱上一个其他的女人,你说他最爱的是最先爱上的女人还是后来爱上的女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如实的回答她。
“前面左拐,”她说:“那我再问你一个,如果说你的女朋友爱上了别的男人,你是应该继续珍惜她还是选择放弃她?”
“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是说如果,又不是说真的这样。”
“就是如果,我也不知道。”
“跟你说话真费劲,你总不至于没谈过恋爱吧?”
“没有!”我的回答让她笑出了声,她的笑声很甜,我想她的笑脸也应该很美,为了打消我的好奇心,我回头望了她一眼,她微笑的时候真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花那么美。我回过头又说:“你笑的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