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还没开口,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者呵斥道:“年轻人,他既是你姑父便是你长辈,看到长辈你竟然视而不见,你的父母难道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我靠,不会吧?坐个车还能赶上这种戏码?”“那也难说,这年头骗子何其多,看那小子的表情,估计是真的不认识,搞不好是敲诈来着。”“有道理”
“…老爱幼?真要按辈分来论,你们全部加起来还得叫我一声老祖宗呢!”
云剑笑了笑,淡然道:“大爷,就算你全说对了,我也还是不认识他。当然,如果您老喜欢这个位置,我把它让给你,但要是看到年龄大的就要行礼问好,怕是每天出门除了行礼就什么也做不成了。”“至于你,”云剑话锋一转,冷然道:“把手放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小天,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中年人紧了紧五指,痛苦道:“我知道你攀上了林家小姐,她家门墙高大,你嫌姑父穷也就算了,可怎么连爸妈都不要了呢?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十年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忍心吗?”
中年人的神情极为逼真,几乎到了泪声俱下的地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连几个以为他是骗子的年轻人也不禁动摇。
云剑没有动摇,在说话的过程中,中年人把他两只手合在一起,改由一只手钳住,另一只手则抚向他的脸颊,似乎只想摸一摸他的脑袋。
车厢里,阳光透过车窗,金色的阳光洒在中年人抬起的那只手上,一点寒星乍现即逝。中年人的指间,一根半寸长的钢针直刺云剑的太阳穴。
“叮!”
云剑冷笑一声,这种把戏他早就看透了,在他太阳穴的位置,一层薄如蝉翼的先天真气凝而不散,硬是让尖锐的钢针不得寸。
云剑嘴角上翘,轻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靠这么近吗?因为你只是个普通人,无论你想玩什么把戏,输的人都是你。至于会输掉什么,就要看看你想赢什么了。”
中年人想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青年挣脱钳制,把他的右手紧握成拳,尖锐的钢针刺破皮肤,眼中的震惊也变成了恐惧。
“我说了,我不是小天,你仔细想想,我就在这里,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理论。”把中年人按在一旁坐下,云剑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钢针上涂抹的到底是什么。
“是极乐死么!你的伪装这样高明,应该杀了不少人吧,能死在这种毒药下,说明你不想让我遭遇太多的痛苦!或者,你早就做了有死无生的准备,这种毒药根本是留给自己的吧!”
在外人眼里,中年人坐在一旁,脸上挂着一丝开心的笑容,一些眼尖的人还发现,在他眼角的位置,隐隐闪烁着泪光,那是极度开心的一种表现。见中年人安静的坐在那里,一些想看热闹的不禁垂头丧气,偶尔几个起了疑心的,见他笑得这样开心,也不好来盘问啥的。毕竟,一个人要是真的受到伤害,是不可能笑得出的。
中午,汽车平安抵达临仙市。有了车上的遭遇,云剑的心里,莫名的烦躁变得更加浓郁了。“我之一生,得罪过多少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修行万年有余,我从不介意敌人用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即便是逍遥子和魃千山利用天劫那一次,我对他们也少不了一丝佩服,可是……把修行者之间的争斗牵连到普通人身上,如论如何也说不通啊抵达临仙市,云剑跟郑雪琪通了个电话,从电话中得知,这次见面,不是在往常那座四合院里,而是在一座陵园。
陵园里非常幽静,云剑赶到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底下,一圈圈身穿黑色衣服的男男女女正围在一圈。
这些身穿黑衣的人年龄大小不一,男女都有,但无一例外,他们看向云剑的眼神全是冷的,半点没有对郑家姑爷的尊敬与羡慕。
人群中,最靠近墓穴的是郑雪琪,她穿着黑色西装、包裙,齐耳的短发下,一段天鹅般的脖颈裸露在外,单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心醉。
在这群身穿黑衣的人群中,云剑那青色的寸衫显得尤其扎眼,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很多人也在看着他。
确切的说,没有看他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郑雪琪,另一个则是站在她身边的、身形单薄的男子。眼前的情景,显然郑老爷子不是今天才死的,云剑神情微冷,不禁问道:“雪琪,老爷子仙逝,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哼、小姐不告诉你,是因为一直没有把握。直到昨天,王公子请来了孙先生,这才敢把消息放出来。”
答话的是一位男子,那男子看起来约摸五十出头,一头似雪白发随意束在脑后,整个人红光满面,看起来仙风道骨。
“我在跟我未婚妻说话,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插嘴。
就在这时,郑雪琪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他不是什么东西,而是我刘伯伯,我的事他当然有资格插嘴。至于你,未婚妻一说,我从来都没有同意过,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高攀得起么?”“云剑啊云剑,我真是看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