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根细细的线,缠绕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明白,什么叫做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关掉这台维生的仪器,或许只是动动手指,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结束,而他也不用再这样惶惶不安。
恍惚中,向小园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踏着明媚的阳光向他徐徐走来,她冲着他微笑眼神是那样的清澈好像夜空里明亮的一弯新月,她抬起手等着他为她戴上戒指,那是他们一生一世的约定,永远不分开。
可是突然间所有的幻影全部飞速向后退,好像有一个黑洞将一切全部吞噬,他又重新陷入黑暗中。
昏暗的灯光下,蓝季雨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四周仪器的滴答声,依旧连绵不断。
程浩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监护病房出来,他现在只能失魂落魄地靠在角落里,捂着额头大口地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能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掏出手机。
“收购蓝鼎,不惜一切代价!”
**
向小园早早来到医院,坐在监护室外面的椅子上枯守着,与其说是守护着里面的蓝季雨,到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事情一半交给医生,一半交给天意。
她正在发呆,突然一点电话将她唤醒,电话那头的周管家带着哭腔说,今早一开市,就有人疯狂做空蓝鼎的股票,大肆收购。
向小园虽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她明白,娄氏动手了。
……
向小园赶到蓝鼎公司的时候,那里正乱做一团。
因为得到风声,现在那里正挤满了挤兑的债权人。小园想了想没有下车,让司机掉头赶往蓝家大宅。
远远地,向小园望见一辆黑色奥迪开出蓝家大宅。
她立刻将头埋在车座背后,心里不由诧异,不对啊?商鹏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稳定局势才对啊?
“商先生刚走吗,他来说什么了吗?”一进门小园就赶忙追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拿了点东西。”周管家回答道。
“来看看……“小园心里咯噔一下,其实这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她的第六感却觉得有些异样。
现在她没有时间仔细思考这些,只能回归正题:“您能不能找个可靠的,能跟我把公司的事儿说清楚的人?”
周管家一愣,赶忙应道:“我把商先生叫回来。”
小园慌忙摆手:“不用,还有没有别的人?”
周管家想了想,面露难色。
向小园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一字一句说道:“这是蓝少祺给我的,我现在有权利决定这一切!”
蓝家的会客室内,蓝鼎公司的首席律师和财务部长坐在向小园对面,向她尽可能简短的解释着公司的事。
向小园听着,蹙眉打断道:“抱歉,这些我都太外行了,能不能不要用专业术语?这样吧,我问你们回答。第一个问题,如果股票再跌下去会怎样?”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破产!”
“第二个问题,怎么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财务部长叹了口气:“其实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是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我就直接说我的想法吧。卖掉公司!”
律师摇摇头:“可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权利卖掉公司,只能眼睁睁看别人将它瓜分,股东纷纷撤资。可是到那个时候,公司也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向小园深吸一口气,咬咬嘴唇下定决心道:“你们回去后将初步的方案写好,娄氏应该会答应买公司的。我什么都不懂,所以这些都拜托你们了!”
说罢她将一叠文件的复印件放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蓝少祺留下的东西,应该能够做决策吧?”
他们翻看着这些文件,竟然是蓝少祺留下的原始资产影印,他们虽然很诧异这个女孩手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但是马上明白原件在哪里,该怎么去做了。
“蓝鼎这些员工的未来,蓝季雨命运就拜托你们了!”向小园站起身冲二人深深鞠了一躬:“所以拜托你们暂时保守秘密,以免节外生枝。”
两人明白小园担心的是郑曼琳,他们都是蓝家的心腹之人,在这件事情上大家保持绝对的一致。
“还有,这件事,也暂时不要告诉商鹏。”小园犹豫一下还是说道。
他们二人对视一下,点点头。
送走他们,向小园将装有文件复印件的档案袋交给管家,让他派个可靠的人给娄杰送过去。
**
“怎么样?”娄杰看到商鹏,立刻起身急切地问道。
商鹏摆摆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个文件袋摔在桌上。
“你们看看这个吧!这是从蓝季雨的卧室里找到的。”
程浩和娄杰疾步上前将文件袋打开,一页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