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狼的心 天渐渐冷了。 入了冬的天空,冰一样阴霾。 脚步声由远而近,在院中停住。 烛光闪烁,屋子里有人,手握上了剑柄。 推开门,一股温暖的热气迎面而来,驱散了从外面进来的寒气。 屋子里点上了明亮的蜡烛,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屋子中间还生了一盆火,温暖着这小小寒室,俨然一副寒冬暖家的景象。这屋子里一定有一个女主人! 松东峰的眼睛望向窗前,一个苗条细致的身影正在往架子上的盆里倒水,热气徐徐而升。待她转过身来,他才说话,声音冷厉的似寒冬的冰。 “你是鬼西子的女人,怎么会跑到我的屋子里?” 媚心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一面倒水一面柔声答道“我只是今日深夜从这里经过,看见这么晚了,你的屋子里却还是黑漆漆冷冰冰的,心里很是怜惜。那样强的男人,在外面奔波劳累,一身疲惫,回来了却面对着这一室凄冷,满目苍凉的景象,一个人躺在冰冷的被子里睡去。这样想着,心里便不觉伤心,泪也就流了下来。女人,总是这么容易动情,也喜欢做些女人能做能给别人带来些温暖的事情。” 松东峰不知为何,心竟有些温暖,从未有过的温暖,就放松了警惕,在火盆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炉火很旺,照亮了他的身躯,温暖的炉火,烤着他一路走来的疲惫和冰冷。 “走了那么长的路,很累吧。”媚心把倒好的热水端到他脚边,开始替他脱靴子,脱下袜子。当他冰冻的早已没有知觉的脚放在热水里时,他感到全身心的放松,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蓝袖蛮绕,袖中一把银器寒光闪现,就在到手时、、、、 盆水喷洒,银器掉落。 “你到底有何居心?” 媚心的手臂被松东峰被抓住,刀器掉在地上,松东峰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推到墙上。媚心咬着牙,摇着头,一脸惨状。 松东峰加紧手中的力度“还不说是吗?我可没有鬼西子怜香惜玉的心?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再不说,我就掐死你。” 媚心知道他真的会这样做,没想到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是未放松警惕,果然还是功亏一篑。 “明、、、明、、、月宫”。 听到这三个字,松东峰松开了手。媚心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突然,她的胸口又被刚才的力道抓住。 “你是明月宫的人?” 媚心感到近在咫尺的愤怒的脸像魔鬼一样恐怖,只想快点逃离这里。“我是明月宫的人,我来是想杀了你、、、”眼看他又要掐死她,她急忙道“可是我也不想,我的武功不如你,我怎么敢独自一人来杀你,可是她们让我来,我不得不如此。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告诉你那个明月宫的女人的下落。” 松东峰的眉头皱起,手中更是捏紧了拳头。 媚心感觉她快要窒息了,可是这个男人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呢?“那个女人,你一直要找的害死你娘的那个女人,我知道她在哪里。只要你放了我,我会告诉你,她在哪里?” 松东峰放了她,她坐在地上,抬头望着他。 “她不是早死了吗?” “没有,她还活着,和当年一样地活着。明月宫的女人,除非真的死去,否则永远都如最美丽的花儿一样盛开绽放着,死了也如开到最盛的花儿一样落下,永远不会枯萎。现在的她,一如当年的她,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我答应这个条件,你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寒彻的夜。 呼喇一声,窗子突然开启,一个东西被重重地扔在外面。 雪白的雪,寒彻的冰冷,刺眼的几滴鲜红。媚心勉强爬了起来,擦着脸上的血,狼狈地离开了这里。 屋外一角,一个人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他,是吴风。 屋子里,松东峰吹灭了蜡烛,端起盆子一下子把水全倒在火炉里,扑灭了燃烧的旺的炉火,然后赤着脚走在地板上,不顾脚上未干的水和泥土,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夜,沉默在黑暗的静寂中。 路上,两个人疾行。 “我们一定会赢的。”雷鸣看着纪夜山那张板着的脸,一路一直说这句话。 纪夜山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不想打击他,所以他什么没有说,只是往前走,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他们很可能会死在那里。因为,他是第一个看他杀人的人,虽然只是藏在屋外,透过窗子不很清楚地看到,但是他清楚他的厉害,毕竟他连贺康仁都杀死了,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你确定他会经过那里?”雷鸣再次问起。 “我已经打听过了,不用再问。”纪夜山说道,其实他心里宁愿他收到的是错误的消息,他不会经过那里才好。 “不过,我不明白,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的住处在哪里,为什么不去那里等他,而要在他回去的路上等呢?”雷鸣继续问道。 纪夜山不想告诉他他心里的想法,所以随便说道“他的住处或许有许多守卫,当他单独一人时,我们才有必胜的把握。”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 雷鸣不做声了,他知道纪夜山不愿意来,可是除了他谁又能帮他呢?“纪大哥,以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雷鸣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