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流利的德文。
“瓦德西!你太无礼了!根本没有资格代表你们光荣的凯撒!”
在李鸿章吃惊的注视下,对他一副傲慢面孔的瓦德西竟然向辜鸿铭鞠躬,并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原来,辜鸿铭曾留学德国,那时就结识这个瓦德西。如今威风凛凛的瓦帅那时不过是每日间给辜鸿铭及他的女房东送新鲜水果的水果贩子。在房东太太的怂恿下。瓦德西拜辜鸿铭为师,学习德文、法文和有关科技方面的知识。
有这一层师徒关系,辜鸿铭当然有资格教训联军统帅了,他厉声责问中国现在的处境德国是否经历过?瓦德西赶紧回答说经历过。辜鸿铭又大声道,那时候飞在德国上空的恶鹰是哪些国家?是拿破仑!是法国和奥地利!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帮助中国驱除那些恶魔!
在李鸿章眼中顿时高大起来的辜鸿铭的这番话都是用德文喊出来的,李鸿章自然听不懂。但他还带了精通德语的司徒均,将辜鸿铭的这番话翻译了过来。李鸿章见辜鸿铭喊完,瓦德西竟然连声称是,心头真的大大一松。
李鸿章想,有这层关系,因惩罚祸首陷入僵局的谈判似乎应当可以顺利往下进行了。
这真是十分有趣而奇特的一幕,旁边肃立的龙谦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察言观色。基本猜出了个大概。等两人一轮对话结束,龙谦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声笑惹了祸。现场一位德军少尉厉声问,此人是谁?为何如此无礼?这名少尉个子不高,但异常精悍,因为其统帅遭到一个中国人的训斥,早已憋了一肚子气。
李鸿章大为不满,没等他说话。辜鸿铭早已得意洋洋地用德语向在场的德**官们介绍了龙谦的身份,特别强调了龙谦正是西沽之战的中方指挥官。
这下子坏了。那位少尉一听,立即从腰里摸出了手枪对准了龙谦。
司徒均大喊道,“住手!难道你要让德军名誉扫地吗?”
“勒布。收起你的枪!”瓦德西制止了少尉的冲动,盯着龙谦看了一气,然后问司徒均,“你又是谁?我看你是一名军人,在哪里学的德语?”
“报告元帅,我叫司徒均,是柏林军事学院步兵系1898年毕业生。”
瓦德西感到惊讶。今天有点邪门了,李鸿章不论,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奇特的中国人,辜鸿铭是自己的半个老师,司徒均竟然是德国最高军事学府的毕业生,而这位无礼的随员,竟然是令德军蒙羞的西沽之战的指挥官!
可恶的中国人,这是专门来羞辱我吗?瓦德西的心情坏了,看着龙谦,用德语叽里咕噜说了一番,。
“司令,他说你用卑鄙的手段袭击了伟大的德军!可恶的中国人,孱弱的中国人,只能用小偷小摸的行为获取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司徒均做了次同声翻译。
“伏击是陆军的主要作战形式之一,尤其是在弱军对强军的时候。难道德军竟然不懂得伏击吗?另外,强弱的标志是战场的胜利,不是虚张声势,大喊大叫。”龙谦毫不示弱。
此次战争,西沽之战是德军最为窝囊的一次,一个精锐的步兵营,战死被俘竟然超过了四分之三!难怪那个叫勒布的少尉军官一听龙谦的身份,便拔枪相向。
“元帅阁下,卑职请求与他决斗!”勒布大叫道。
全然不想是正式的外交场合了,李鸿章等司徒均翻译了勒布的要求,急忙制止,“尊敬的元帅阁下,我为我的手下的无礼向您道歉。我是来寻找与德国的友谊的,千万不要搞什么决斗了。”李鸿章后悔带龙谦来了。
“军人不应当畏惧挑战!何况是一位军官!”瓦德西冷冷地说,“全权特使先生,我不会让他们动刀枪的。”转头对龙谦说,“如果你真是一个军人,就接受勒布少尉的挑战。”
“乐意奉陪。”龙谦沉声道。
瓦德西率先走出屋子,来到了院子里,“勒布是拳击手,你可以用你们所谓的中国武术。”
辜鸿铭兴奋起来,没想到今日竟然看到一场现代角斗士的表演,“龙将军,你有把握吗?”
“把握?他说的对。军人就要接受挑战!”说着,龙谦在众人的注视下脱掉了蓝布棉袍,将靴子也脱掉了,穿着袜子站在地上,“瓦德西元帅,我不擅西洋拳击,便用中华武术与这位勒布少尉比试一番,但中华武术的攻击时不限于手的。司徒,你告诉他们。”
瓦德西是有翻译的,早就龙谦的话转译给元帅,瓦德西点点头,做了个同意的手势。
李鸿章叫过龙谦,“我不许你赢他,明白吗?你若是搞砸了这次会面,不需要上奏朝廷,我便可以治你的罪!”
“中堂大人,对付敌人,委曲求全是不行的。”龙谦拒绝了李鸿章的要求。
院子里围了不少的德国人,他们都知道勒布是拳击高手,而勒布的好友格莱纳少尉阵亡于西沽战场,估计今天这个大个子中国人要吃苦头了,至少会被勒布揍的鼻青脸肿。
瓦德西看着站在场下做好准备的俩人,做了个开始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