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都是如此吗?”林长靖望着护城河对岸,剑眉紧蹙。
平夷守将郭恩良一脸担忧地说到:“是啊,十日来他们时不时地就来冲击城门,城中将士奋力抵御,如今已疲惫不堪。要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平夷城恐怕早就……”
“此次辰军出兵十万,而我方只有两万。辰军一路南攻,势如破竹,如今只要一破平夷这道屏障便可攻至皇城,为何他们只是不断地进行小动作,而不趁势攻破平夷?”
郭恩良也有相同的疑问,他开口到:“也许是护城河阻挡了他们,他们难以一举攻下?”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说法站不住脚。一小拨的辰军能过来,难道就没有为大部队打掩护的先头部队么?这些天来辰军不断骚扰,却又不正儿八经地攻城,倒像是故意拖时间。可是故意拖时间干什么呢?总不会是等青国的援兵赶来吧?
郭恩良抬头看着目光如炬的年轻将军,只能希望他的到来能使战局有所转变了。
林长靖的目光忽然落向一群在天空中翱翔的鸟,只见它们飞到平夷城西面的山头时久久盘旋,而后离去。他忽然心头一惊,问到:“有没有见过敌军主将和赤焰骑?”
郭恩良一怔,答到:“未曾见过。”
“鸟不落于林,必有军营驻扎。立即派六千精兵分别前往西雁关和东面谷口,另外派几个水性好的偷偷潜到对岸查看敌军情况。”
郭恩良一惊:“将军的意思是,这几日敌军佯装攻城,实已暗中派兵绕路山体两侧,准备包围我们?”他神色一凛,拱手到:“末将领命!”
郭恩良刚要下去,却有一通信兵来报,说有一封信给林长靖。林长靖将那信接过来一看,竟是东方拓的亲笔书信。林长靖展信一看,眉头不觉皱得更深了。
郭恩良不禁问到:“将军,信上写了什么?”
林长靖将信递给郭恩良,郭恩良一看,信中内容竟是邀林长靖渡江一聚,且只许他一人渡江。
“将军,这一定是诈,万万不可呀!”
林长靖沉思一阵后说到:“不,我去。一来敌强我弱,此僵局对我方不利,我必需去争取一丝和谈的机会。二来我若出城,敌方必认为我方在我出城这段时间里不敢有所行动,可给前往东西两面的青军赢得时间。三来东方拓诡计多端,与其无端猜测,倒不如正面相迎,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辰军有什么动作的话,郭将军,你就……”
谁也没有想到,两军对峙的紧张时刻,辰军主帅东方拓正独自一人坐在河流上游处的凉亭中饮茶。他穿着宽大的衣袍,头发随意地散在脑后,闲然自若的神态绝不会让人想到他是一个正在指挥着一场大仗的元帅。他正闭目轻嗅杯中的香茗,忽听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而来,他不禁睁开眼,看到一个赤着脚的女子神色慌张地朝这边跑来。
“啊!——”
由于跑得太急,女子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她正要爬起来,却见一只手伸了过来。女子一抬头,眼中顿时波光一动,好俊的男人!她害羞地将手伸了过去,东方拓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东方拓温柔地笑着。
容珏娇声到:“多谢公子,奴家没事。”
“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山野之中?”
“哎呀!公子,有山贼追我!”
容珏说着连忙躲到了东方拓身后,东方拓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果真有一个提着大刀的人追了上来。那人满面虬髯,虎背熊腰,色眯眯地盯着容珏道:“小娘子,看你还往哪儿逃!”
“不要啊!公子救我!”容珏向东方拓求助。
“这位姑娘看来不愿跟着你,你就不要再作纠缠了。”东方拓望着那虬髯客不紧不慢地说到。
“哪儿来的臭小子,敢坏大爷的好事?看刀!”
大汉不由分说挥刀向东方拓砍去,东方拓将容珏轻轻推向一边,然后空手和大汉过起招来。他褪去了平日里华丽的衣裳和在战场上的戎装,此时衣袂飘舞,竟有谪仙之态。容珏在一旁看得发笑,她心想,十四被这么一个人儿金屋藏娇,居然还老想着往外逃,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东方拓与那人打着打着,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他眉心微微一蹙,伸出两根并拢的手指点向了那人的百汇穴。那汉子顿时双目圆睁,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变成一堆沙落了地。
容珏咬牙,好不容易变出的栩栩如生的假人哪!
东方拓回头,容珏赶紧捂住嘴巴做惊恐状:“啊!他、他不是人!……”
东方拓走到她身旁,开口到:“山中或有一些魑魅魍魉,姑娘还是早些下山为好。”
“哎呀,有妖怪啊!奴家好怕啊!”容珏顺势扑到东方拓怀里,娇嗔到:“公子,你可要保护奴家啊。”
“好,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究竟是个什么妖怪?”
东方拓说着突然出手掐住了容珏的脖子,容珏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