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拓在黑暗中笑了，这句“不知道”已经给予了无限的可能。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柔和了：“我若出征，一定会想你。所以，我会尽快得胜归来。”
他的语气向来那么自信，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绝不是狂妄自大。
“要攻打哪里？”容璎问。
“青国。”
“……”
“怎么，不试着劝阻我？”
“你们人类自相残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丘虽在青国境内，但狐妖们并不归青国管束，也不归人界任何一国管束。况且容璎知道，东方拓虽然总是顺着她的意，但在这种事上是绝不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主意的，何况此事也由不得他做主。
“嗯，也是。”顿了顿，他又道：“如果我在战场上碰到了林长靖，你希望我们谁赢？”
听到这个名字，容璎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她定了定神，开口到：“谁赢谁输关我什么事？只要你们两个都别死就好了。”
“虽然知道你不希望林长靖死是因为对他还有情，不希望我死是怕得不到解药，不过我听了这话还是很高兴。你放心，我不会死，林长靖也不会死。我明日便要启程了，你来送送我吧。”
第二日清早，王府的家眷都在府门外恭送东方拓出征，以江茉儿为首的妃子侍妾们不停地用手帕拭泪，巴不得扑上去抓住东方拓的衣角告诉他，她们有多么舍不得他。东方拓负手而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陆忠看出了东方拓的心思，上前道：“王爷，不如老奴去请容姑娘吧？”
东方拓摇了摇头：“是时候启程了。”
陆忠将东方拓的战马牵来，东方拓翻身上马，忽然感到一丝异样。他伸手往怀里摸，竟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东方拓拿出那样东西一看，是一枚白色绒毛做成的护身符。他目光一震，随即变得柔情似水。他收起护符，嘴角漾起微笑，打马而去。
林长靖将一碗水端到灰发老人面前，老人浑浊的双眼顿时有了光彩，他接下林长靖手中的碗，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院子里的其他人则盯着他手中的碗，羡慕不已。
林长靖等着老人喝完，才开口问到：“老人家，我有事想请教你。”
老者没有理他，将碗往旁边一扔，头一歪靠在墙上闭目不语。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将军问你……”
林长靖抬手阻止身后的士兵，继续开口问那名老人：“老人家，您一定知道什么，请您说出来，救救这里的乡亲。”
林长靖语气诚恳，老者不由得睁开了双眼。他缓缓扫视了一遍院里的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到林长靖脸上，他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到：“先前我不是不说，只是我说了，人们也只会把我当疯子。”
林长靖闻言仿佛看到了希望，他赶忙道：“老人家，不用担心，您尽管把您知道的说出来，这里没有人会把您当疯子。”
“几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到涟源山的后头玩耍，有一次我误入了一个山洞，就看到了它……洞很黑，我看不清它的样子，只看到……它有四只发着红光的眼睛！我当时吓得拔腿就跑，它并没有追上我，可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场景……”
“‘它’是什么？”林长靖问到。
老者道：“它是山神！一定是他们惊动了它，它发怒了，所以就惩罚了我们！”
“‘他们’又是谁？”
“他们是前不久来到此地的外乡人，那些外乡人说后山可以挖到金子，就带着锄头上山去了。一定是他们惊扰了山神，山神才会降罪于我们的！”
林长靖抬头看向孙正，孙正道：“前段日子的确是有一批外乡人来了，不过他们只在青竹村小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林长靖点了点头，转头对老者道：“老人家，多谢你了。”
他起身向院外走去，孙正等人跟上了他。
“大人，您相信他所说的话？”孙正问到。
“他说的话有部分是真的，”林长靖道，“比如他可能真的在山上遇到过他口中的‘山神’。但我认为那东西并不是什么山神，而是某种妖兽。”
孙正也赞成他的想法：“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居住了几百年，没听过涟源山上还住着什么山神。再说了，如果真的是山神，怎么会不保佑村民？”
“我们现在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必须先把它引出来，了解清它的状况后再想办法对付它。村长，我们回刚才的那个山洞，你带几个强壮的村民在周围布上陷阱，再杀一头牲口摆在洞口引它出来。等它出来后，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