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璎还没来得及反应,方石便揽住她的腰跳下了假山,两人刚刚站稳,就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他们躲在假山后面,通过石头上的一个小洞朝外望去,走来的那人容璎认得,是武心兰。
武心兰挺着隆起的小腹站在一棵大树下,脸上写着忧伤,不知是不是从叶秋玉想到了自己,心生伤感。没过多久,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
“外头风大,别着凉了。”
林长靖望着武心兰柔声说出那句话时,方石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容璎,只见她眼中果然流露出一种难过的神色。
“有劳林将军挂心了,本宫这就回席。”武心兰的语气冰冷而生疏,转过身后便往回走,连看也不看林长靖一眼。
“心兰!”
武心兰身子一颤,身不由心地停住了脚步。林长靖就站在她身侧,他伸出手将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在看到那样东西后,她忽然停滞了呼吸。
“你的簪子,我替你重新镶好了。”
武心兰看着那只宽大手掌中静静躺着的兰花玉簪,它曾被她狠狠地摔裂,现在却已经看不到任何裂痕。她双睫轻颤,开口到:“玉簪可以修补,但有些东西是补不好的。”
说完,武心兰离开了,留下林长靖孑然的身影。
待林长靖也默然离去后,躲在假山后的方石转头看向容璎,见她神色黯然,于是开口到:“你……”
他话还没说出口,容璎就转身走出假山,默默地向前走去。他亦走了出来,看着她的背影叫到:“你去哪里?”
容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到:“如果你敢把今天看到的事说出去,我会帮他证明绝无此事,还会说你非礼了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方石站在原地失笑:“看样子,说出去确实对我没什么好处。不过……林长靖,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便也不配拥有这幸福了……”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槐树下,容璎玉手托腮,目光怔怔地平视着前方,一脸茫然。
“十三,我好像生病了。”
容琤瞥了她一眼,说到:“你这‘病’是自作自受!”
容璎叹了口气,说到:“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听到林长靖提起武心兰就不高兴,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也觉得不开心。喜欢一个人不是只要喜欢他就好了吗?为什么还会产生其它的情感呢?为什么我还会不开心呢?唔……要不我去问问老六吧!”
容琤一把将起身欲走的容璎拉了回来,说到:“爹交待过了,谁也不许在老六面前提起和情爱有关的事,你就别去瞎掺和了,免得让老六又想起从前的伤心事。我早就提醒过你,情劫没有那么简单,你偏不听,现在你能做的就是,让林长靖爱上你,可你自己绝不能陷得太深……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回来了!”容璎从地上跳了起来,向天空中盘旋着的鸟儿道了声谢,然后转头笑眯眯地望着容琤道:“十三,帮我个忙呗?”
容琤心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叶天衍正在寝宫中饮酒作乐,忽听有人通传:“殿下,朱司珍府上的侍从求见。”
叶天衍一手搂着一名美人,一手执着酒杯,不耐烦到:“没看到本宫正忙着吗?”
“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把他打发了。”
那人转过身,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人,他吓了一跳,惊道:“你、你怎么自己进来了?”
方石不管那个下人,只看着坐在美人怀中的叶天衍,讥讽到:“青国皇子身边竟没有一个像样的女人,真是可怜啊。”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惊,叶天衍怀中的美人更是气得红了脸,然而当她抬头看到眼前男子的容貌时,不由得心头一跳,羞涩地低下了头。叶天衍见方石相貌、气质皆不似常人,不由得起了疑惑,他问:“你就是朱大人的侍从?”
“正是。”
他说话时不卑不亢,并不似一个下人,这让叶天衍更感奇怪,于是他摒退了屋里的其他人,只将方石一人留下。
“朱大人叫你来有何事?”叶天衍问到。
“我家大人让属下给三皇子送来一张美人图。”方石说着取下挂在背上的画卷,在叶天衍面前打了开来。
图中十名美人姿色各异,皆是倾城之姿,叶天衍顿时两眼放光。方石见状笑到:“三皇子若是识时务,别说是十名美人,就是一百名,永安王也会赠予殿下。”
叶天衍闻言大惊:“你!……你是?!”
方石嘴角一勾,从袖中拿出一枚令牌递到叶天衍眼前,叶天衍看到那枚令牌上刻着一个“拓”字。
“我是永安王的属下,王爷此次派我前来,便是有意要和殿下做个交易。”
叶天衍震惊不已地盯着方石,心中想到:“我虽未见过永安王本人,但他的属下就这般气度不凡,还能孤身来到我宫中而不叫人发现,想来永安王更是了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