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梨花木制的贵妃榻上侧卧着一个正闭目休息的女人,她的眼角已有岁月的痕迹,却不妨碍她的雍容美丽。
“太子殿下向皇后娘娘请安!”
随着帘外太监的通传,叶天衡走了进来,他朝皇后行了跪礼,开口到:“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皇后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叶天衡一眼,又重新阖上了眼睛。“听闻今日你抢了你三弟的一名侍妾?”
叶天衡站起身来,说到:“宫中的事没有能瞒过母后的。”
“你于女色方面向来是不那么在意的,怎么今天倒也耍了番性子?”
叶天衡道:“母后误会了,这名侍妾可不简单。”
叶天衡将容璎的事说给了皇后听,皇后睁开眼,斥到:“胡闹,春华是你的妹妹,你让这样的女子进林府为妾,岂不叫她受委屈?”
叶天衡道:“母后,春华可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儿臣可听说,原本父皇是打算把春华送到辰国和亲的,可春华跑到父皇那里去哭诉,竟劝得父皇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而改将秋玉选为和亲公主。”
皇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变,尽管她很快收敛了神色,但叶天衡还是看在了眼里。他嘴角微微一勾,继续说到:“母后,您就秋玉这么一个女儿,但春华她总是以自己从小丧母的身世来博取父皇的同情和宠爱,害得您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嫁到敌国,她难道就不应受到一点点小小的惩罚吗?”
皇后眸光微动,她垂了垂目,然后开口到:“春华和秋玉都是本宫的女儿,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是,母后。”叶天衡嘴上虽然答应,但他知道皇后的心思已动。
“本宫还不知道你么?你始终还是不能对林长靖完全地放心。”
叶天衡道:“儿臣从未怀疑过他的忠心,但他是个十分正直的人,而通往帝位的路上必是充满了鲜血,儿臣怕有朝一日他见到儿臣的一些所作所为之后会产生动摇。林长靖这个人不好财色,也不重权势,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让儿臣烦恼的地方。从前还有个武心兰可以当作他的软肋,但武心兰现已为妃,林长靖也为此一蹶不振了好一阵子,如今终于有了样令他在意的东西,这不正是上天给儿臣的机会么?”
“你就不怕那女子是林长靖派来的?”
“据儿臣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做。且那女子自己说了,她的目的就是要嫁给林长靖。就算她说的是假话,到时母后只要将她认作干女儿,让她回到林府做林长靖的侍妾,不也碍不着我们什么事了么?”
皇后沉思了稍许,开口到:“什么时候把那孩子带过来让我瞧瞧吧。”
叶天衡笑到:“母后,她已在外恭候多时了。”
得到皇后的应允后,叶天衡将容璎传唤了进来。容璎从帘后走了进来,跪礼道:“容璎见过皇后娘娘。”
“你抬起头来。”
容璎抬起头,皇后见她并不似自己想象中那般是个妖娆妩媚的女子,不由得有些惊讶。她美侧美矣,还透出一股灵气,叫皇后心生欢喜。
“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皇后露出慈爱的微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容璎答到:“奴婢名叫容璎,今年十七了。”
“容璎,真是个好名字。本宫唤你阿璎可好?”
容璎笑到:“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那好,阿璎,本宫眼下正缺个可心的人儿,你可愿留在本宫身边伺候?”
“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
叶天衡笑到:“如此甚好,阿璎,你就留在皇后宫中好生伺候吧。”
云开见月之时,一个妖娆的女子一步一扭地走近一座小屋,玉指在门上轻轻一点,那门便打开了。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发出一声风情万种的低笑,然后走近了床边,伸手去拍床上那人。手刚碰到那人,女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叫声,同时被一道金光弹得飞出了屋子。伪装成男子的宋楚楚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过藏在身侧的剑追了出去。
“哼,知道我这道符的厉害了吧?”宋楚楚得意地摇晃着手中的黄纸符。
躺在地上的女人见到宋楚楚手中的那道黄符,脸上怒出狰狞的神情,她怒吼一声,现出了原形。宋楚楚一看,顿时吞了口唾沫,好大的一条蛇啊!
“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
“哼,我乃神木谷弟子宋楚楚是也!怕了吧?”
那女妖一听是神木谷的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她并不会束手就擒,于是运起灵力就朝宋楚楚扑了过去。宋楚楚持剑相挡,蛇妖很快就发现这个神木谷的弟子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本事。她冷笑一声,一掌朝宋楚楚的胸口击去。宋楚楚躲闪不开,吐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蛇妖对着昏倒在地的宋楚楚摇头叹息到:“就这么点本事,还敢跟老娘斗?想不到神木谷的人竟然这么不中用。”
蛇妖伸出手掌,对准宋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