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飞扬,顺带着惊飞鸟雀无数。
顾启岚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在腊月二十八之前赶到了京都。
其实时间还是可以在提前一些的,只不过顾承谦在半路上拉起了肚子,为了给他治病又耽搁了几天的功夫。
好在此时吴氏母女俩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顾家顾忌着定远侯府,并不敢再强迫顾灵伊什么,却也始终没有给她好脸色就是了。
顾启岚来的突然。
听了顾启岚自报家门,守门的下人忙回报了管家。
不到片刻,顾启岚冲冲从南城赶来的消息便传到了顾家各房耳中。
有不以为然的,有高兴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漠不关心的……
不管旁人如何,吴氏从南城带来的下人们却都是激动的,好似一群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家长,有人可以给他们撑腰了。
“夫人,夫人……”
四季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虽是寒冬腊月却是满头的大汗。
她浑不在意,满脸的喜庆,急急地想要将自己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吴氏。
“夫人,老爷来了!老爷来了!”
语气激动地一连喊了两个“老爷来了”。
嘴角高高翘起,眼睛却湿润了,只是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来。
她们的苦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这真是太好了!
三喜心里一个“咯噔”,手上的针砭扎大了手指上,一粒小血珠子便冒了出来。
背着人,低下头,快速地将那血珠子允去。
吴氏晃神,一时竟没了言语。
浓浓地喜悦充斥着四季的心房,是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吴氏和三喜的异状。
“夫人,我们不去接老爷么!”四季激动地问吴氏道。
吴氏回神,脸上并无喜悦之色,只淡淡地道一句:“不用了,就在这里等着吧。”,末了,再添一句,道:“他到哪儿了?”
“奴婢听二的婆子说,老爷先去给老祖宗请安了,不一会儿便会过来了。”四季声音轻快,道:“要去请姑娘过来么?”
“不用了,晚膳的时候再见面也不迟。”吴氏也没了看书的兴致,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吩咐道:“既然老爷来了,你们就去准备水和衣物吧,老爷待会儿过来,想必也是要洗漱的。”
“还是夫人想得周全。”
四季快乐地领了命令,拉着三喜便往厨房跑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吴氏的淡漠,三喜的僵硬。
事实上,顾启岚并未像四季期盼的那样,很快便过了来。
吴氏怕顾灵伊饿久了伤胃,便让她先用了晚膳,经不住女儿的痴缠,吴氏也简单地吃了两口。
“娘亲别担心,爹爹一定是被老祖宗给留住了,这才没有过来。”
顾灵伊见吴氏面上寡寡,以为吴氏在为顾启岚没有及时过来而伤心,出言安慰道。
吴氏浑不在意地笑笑,道:“娘亲没有不痛快,你爹爹算是老祖宗养大的,在老祖宗面前尽孝道是应该的。”
顾灵伊依偎进吴氏怀里,撒娇道:“女儿以后也孝顺娘亲。”
“呵呵,娘亲知道我们灵伊是最最孝顺的了。”
“是啊,姑姑有灵伊妹妹这样孝顺的女儿,都让我自愧不如了。”吴晴薰在一旁笑着应和道,还没让人来得及高兴,她又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灵伊没咩是个有福的,哪里像我这样的人,是个福薄的……”说着,便又要开始抹眼泪了。
姑娘怎么就没有将我的话记住啊,这是什么时候,怎么能够流眼泪招人嫌呢!
黄嬷嬷在一旁暗自着急,一个劲儿地给自家姑娘打眼色,以期她能够收住了。
吴氏、顾灵伊齐齐皱眉,对吴晴薰动不动就喜爱抹泪的事,实在是无奈至极。
“四表姐快别哭了,这马上要过年了,掉金豆子实在是晦气得很!”
吴晴薰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顾灵伊,见一屋子人都皱着眉头,黄嬷嬷更是不住地给自己打眼色,这才想起黄嬷嬷的嘱咐,一时慌乱,竟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才慌慌忙忙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姑姑,我,你不要生我的气,我……”
吴氏知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说了也没用,若真是说了,没准儿哭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快擦了眼泪吧。”
黄嬷嬷忙上前递上娟子,吴晴薰接了那娟子拭了眼角的泪水。
顾灵伊忙转了话题,道:“也不知哥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今儿个都是二八了,后天就过年了,‘麓山书院’真是严苛,连这么点儿时间都要紧抓着学子们努力学习……”话到后面,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埋怨了。
吴氏笑道:“十年寒窗苦读,一朝状元梦成,哪里就是那么容易的,‘麓山书院’教学严谨,那是学子们的福气,有道是严师出高徒,你瞧,只要是‘麓山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