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连忙上去,同媳妇儿邵氏一道,两人七手八脚地将吴氏给夹了起来,束着她的手脚,不让她动弹。
“把她给我关到小佛堂去,三天不许给吃喝,只要她一日不认错,便关她一日,谁要是干求情,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要啊!”
吴氏尖叫着,要拦住那两个婆子的去路,却被张氏和邵氏拦着。
张氏口里安慰道:“五弟妹,我知道你是心疼孩子,可灵伊这孩子确实是顽劣过头了,这是个男孩子吧,也还好,顶天了就是活泼了些,可灵伊却是个女孩儿,让她大伯教训一番也是好的,放心吧,她大伯自有分寸,不会太为难她的……”
吴氏没有听张氏的话,发了疯一般地奋力挣扎着朝顾灵伊奔去。
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不要,她还小,我是她母亲,我带她回去教育就是,你们放开她,放开她……”
顾灵伊也是哭喊不断。
“娘亲,娘亲……呜呜……我害怕,我害怕,我去佛堂,呜呜……我要回南城,呜呜……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告诉爹爹……”
挣扎间,一口咬在抓住她的婆子的手上。
那婆子吃痛,哀嚎了一声,便松开手,顾灵伊便趁机逃脱,跑到吴氏身边,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裳,浑身上下抖得厉害,鼻涕眼泪弄得到处都是。
母女俩抱头痛哭,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有些不忍心的,还转过身子偷偷落泪。
顾启运见此情景,心头火更是旺盛,现在倒是成了他逼迫不成!今日之事若是不压下去,他顾氏大家长之位,以后如何做的安稳。厉声道:“爷养着你们都是吃白饭的么!还不把她们俩分开!”
两个婆子方如梦初醒,一边一人,用力将吴氏同顾灵伊分开。
她们一个妇孺,一个小孩,哪里比得上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力气大,不多久便被分开了,刚一拉开,顾灵伊便爆发出震天惊地的哭喊声,道:“哇哇哇……娘亲……我怕……”
守在外头的三喜并周嬷嬷,见里头传来顾灵伊痛哭声,哪里还能忍得住,纷纷朝内室跑去,只门关着,她们进不去,外头又有丫环婆子拦着,更是近不了身,只能大声喊问道:“夫人,夫人!出了什么事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顾启运听到外头的声音,只觉今日颜面无存,一口气憋在心里发不出去,只能全发在顾灵伊身上。
“谁要是敢偷偷地去给她送吃送喝,别怪我们顾家翻脸不认人!”又对张氏道:“五弟妹这几日心情不好,你既是长嫂,便陪着她,莫让她随意走动,免得心伤更重!”
顾启运又看了眼在场众人,只觉心中气闷,一挥衣袖道:“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许泄露出去!”
这竟是要软禁吴氏的意思!
不止张氏心惊,就连一直想要看好戏的邵氏也是吓了一大跳。
老祖宗一言不发,这件事解释因她而起,顾启运这么做虽是给了她面子,却也从此损了她与吴氏之间的情分,心中气闷,便闭口不言。
一场闹剧好不容易收场,顾灵伊被那两个婆子拉着走了,吴氏伤心欲绝,俯在地上半日起不来,只哭声不断。
二房老爷顾启禀将此事从头看到尾,一句话也不说,见顾启运叫走人收场,这才慢慢悠悠地从椅子上起身,朝外头走去,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今儿个这场戏看得值,能够将他那虚伪的大哥气成这副模样,这老五家的小十二也有些本事!
畅快!实在是畅快啊!
只是……
他很好奇,事情闹成这样,他们准备怎么收场……看来他这几日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这可比外头唱戏地唱得好多了!
※※※※※※
京都,侯伯爵胡同,定远侯府。
“孩儿给母亲请安!”
摆放着檀香木的居室,散发着一股清幽的檀香,将屋子里的药味儿冲淡了不少,定远侯夫人余氏吐出口中的漱口水,接过丫环递过来的罗帕轻轻地拭了拭嘴角,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及冠的少年,挺直的身子,像葱翠的竹节,朝气蓬勃,却又内敛俊透。
“询儿来了,快到母亲身边来。”
吴氏笑着招手,将年才询招到身边坐下,一手拉着他的手,从头看到尾,细细打量,心疼道:“询儿瘦了,可是近来课业比以往要重了?”
年才询无奈一笑,每次来给余氏请安,她都会说他瘦了,天知道他真的没瘦。
“母亲放心,儿子很好,课业也不重。父亲近日还亲自带我见了好些官场上的朋友,学到了很多东西……”
絮絮叨叨地同余氏说了近日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他知道余氏很喜欢听,便很有耐心地将这些琐碎的事情说与她听。
“对了。”
余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笑道:“顾府前些日子送上一份拜帖。”又对丫环珍珠吩咐道:“你去把那帖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