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夫子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
顾灵伊对老夫子作揖,俨然学子间学术辩论一般。
“世家可指‘世禄之家’,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世代贵显的家族或大家。《孟子·滕文公下》云:‘仲子,齐之世家也。’便是这个意思。《汉书·食货志下》云:‘世家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乱齐民。’《颜师古注》引如淳也曰:‘世家,谓世世有禄秩家也。’这是其一。”
“其二,世家乃是一种文体,司马迁所著《史记》,便有《世家》三十篇,由此可见,世家之体古以有之。其三,世家还可翻为世居,前朝丞相便著书《友人录》,曰:先生世家何郡?这里头的世家便是这个意思……”
顾灵伊洋洋洒洒,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道:“我学识有限,不能将世家一词解释的尽善尽美,还请夫子见谅,若有不足,还请夫子补充。”
老夫子憋红了一张老脸,显然是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却有这样的见识,一时间,被镇地失了言语,半晌回过神来,见学生都盯着他看,只能憋出两个字,道:“坐下!”
先生居然没有反驳她!
学堂里霎时便响起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她好厉害,把夫子都给镇住了,也不像是个刁蛮任性的野丫头嘛。”
“是啊,是啊,下学后,,我们去寻她说话。”
“好啊,好啊。”
顾诗曼一脸不服气地看这顾灵伊,却也不得不赞叹她说得好,至少自己是说出来这一篇的,更何谈她说的《史记》《友人录》……她根本就不曾看过。
顾诗琳看向顾灵伊的眼神里闪着满意,她是个喜欢读书的女孩儿,一向认为,书读得好,读得多的人,便都是不错的,是以,在她心里对顾灵伊倒是升出几分好感来。
有了好感便好做事,是以,后面的事情发展的异常顺利。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灵伊很快便和族学里的小姑娘们打成一片,脸最难搞的顾诗曼小姑娘,也被她以一堆美食搞定。
成日里领着她们在花园里捉迷藏,在土里刨蛐蛐儿,踢毽子、玩翻绳、丢沙包……好不欢乐。
一来二去,小姑娘们一个个都红扑扑着下脸蛋儿长胖了,可平日里学的诗书礼仪却忘得个一干而尽,成日里只知道去寻顾灵伊一道玩耍才是正事,这一转变,可是愁白了本家夫人奶奶们的头发,可都是些小姑娘,本就是爱玩儿的年纪,哪怕被母亲奶奶教训了,转个眼,见到顾灵伊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诗琳虽没有于她们一道捉迷藏,刨蛐蛐儿,在三奶奶邵氏面前对顾灵伊也是赞叹有佳,她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小姑姑的才学,觉得她实在是从命,夫子布下的课业那么难,她却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还做得很不错,更加让她佩服,是以,总是在自己母亲邵氏面前提及顾灵伊。
一时间,倒是给邵氏添了一桩心病。
邵氏向自己的婆婆诉苦,道:“这可如何是好,阖府上下的姑娘们都跟着她一起玩闹,连夫子布置下来的课业都不做了,平日里王嬷嬷教的礼仪更是忘得一干而尽,连诗琳那丫头都常在我面前提及她,说她很好,我这一颗心忽上忽下的,难受得紧,当初便说了,那是个野丫头,不能让她跟我们家里的姑娘们接触,现在可好了,还不到一月时间,便叫她串掇成这样……”
张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待邵氏说完,才道:“是个有才学的,却是个不省心的,也不懂规矩,老祖宗那里的意思是,好好教导一番,以后也算是顾家出去的姑娘,也是一份助力,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妥。也罢,我去老祖宗那里说说,看老祖宗是个什么意思。”
邵氏大喜,恨不得老祖宗现在就将顾灵伊那野丫头给撵出去,不叫她再祸害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