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好考的,我也不指望他一次考过,多考几次也行,只要是过了就好。”
“舅舅此言差矣,我曾看过二表弟写地文章,虽不无出彩之点,却胜在基础功扎实,稳打稳扎,乡试并不是问题,二表弟应该将眼光放得更加长远。”顾承烨恳切道。
顾灵伊暗笑,我的傻哥哥,舅舅哪里是在说二表哥不行,那分明就是自谦,你这呆头呆脑地,又上当了。顾灵伊摇摇头,再次打量了一番吴子清,也无关乎自家傻哥哥会被骗,舅舅表现出来的模样、语气……无不在说明一个做父亲的,对儿子的担心……不愧是在商场混迹多年的老狐狸,自家傻哥哥与他相比还是嫩了些,看来得给杜家姐姐写信,让她督促杜伯伯,对大哥加大训练才行。
自从杜雪静成了顾灵伊未来的嫂嫂,便回不时地送上一些亲绣的东西给吴氏和顾灵伊以表心意,顾灵伊收了人家的东西,自是要准备回礼才行,她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在回赠一份绣礼的同时,再附上一份书信,里头提及了顾承烨今日的生活状况,以及一些习惯。本也是打算着,让杜雪静能够因此对顾承烨生出几分好感,多添几分眷念,若是以后顾家有事发生,她念在这份情义上,多少出几分力气。没想到杜雪静对这种写信交换身边琐事的方法,非常地喜欢,不仅主动给顾灵伊回信,还附赠她自作的小诗,让顾灵伊转交给顾承烨,一来二去,她不仅变成了耳报神,还变成了送信娃,不过,她也是乐在其中。
呵呵……毕竟,看着自家傻哥哥同未来嫂嫂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她心里也是高兴的,就是吴氏知道后,也只是小小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并未生气。
吴子清苦着脸看着自己的大外甥一脸诚恳,心里乐翻了,却还是扮着一副为子忧愁的父亲形象,道:“哎,你那二表弟要是能够有两位外甥一半聪慧灵光就好了,也省了我这么一把年纪,还为他的未来操心……”
顾承烨便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何况二表弟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我看来,他的文章就很可取。再有,刚听母亲说,二表弟已经过了院试,这就更加证明了,二表弟并不是无能之人。”
顾承谦安静地当着听话背景,一言不发,微垂着头装深沉。
“哎,听大外甥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好受了些,只苦了你二表弟,九里溪那地儿有才华的人毕竟有限,想要找出一两个才高八斗的先生为他授课,也是难啊……”
“舅舅何不让二表弟走出九里溪,去书院上课?这样不仅可以结交更多的学子,还可以请教师者学问上的难题,一举两得,岂不美矣。”顾承烨认真地为吴奇署思索着未来的路。
顾灵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家的傻哥哥一步一步踏入舅舅为他设置的陷阱里,无奈摇头。
吴氏却是听得趣味儿十足,她的这个哥哥可是个十足的老狐狸,这在她还没有出阁之前,便已经明白了,几十年过去了,这功力岂不是修炼的更加深厚,让他同烨儿玩上一把,对烨儿将来也有好处。
“我赵王朝好的书院虽说不多,却也不少,京都‘麓山书院’,江南‘端方书院’,中东‘廉立书院’,西平‘雾沓书院’……这些都是极好地,舅舅若是有心,让二表弟去这些地方也不是不可。”
“可你舅母舍不得孩子离家太远,最近的也就只有‘麓山书院’和‘端方书院’,而‘端方书院’向来只收江南学子,我们地处偏北,依照书院的规矩,是拒收的,剩下‘麓山书院’门槛过高,以你二表弟资质怕是怕是……”
这分明是想要托关系,将吴奇署弄进“麓山书院”去。
谁人不知,顾承烨的岳父大人杜志秋被调任京都后,便分管“麓山书院”,想要进去,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绕来绕去,原来是想要让顾承烨为吴奇署说话啊,但是杜家虽与顾家姻亲,但杜知秋本人却是极为严厉地,想要他徇私,除非想要进“麓山书院”的学子有足够的才学能够打动他,让他破例提拔,不然……难啊……
“‘麓山书院’固然好,却不适合二表弟!”
顾灵伊精神一振,想看自家傻哥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