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需要我搭上一把手?”黄嬷嬷笑着同六顺套近乎。
六顺抬头望向外头,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少了两个,心里也是纳闷,摇头道:“我也不知是为何?”说完,站起身来,道:“我出去看看。”
出了院门,随手抓一个小丫环问话,才知道是九里溪的亲舅老爷来了,夫人高兴,又是收拾院子,又是晚上加菜,还让人出去请老爷、少爷们回来……
略一思索,便决定将此事先压下去,若是夫人有心让四表姑娘知道,也是会派人过来唤人的。
这些天,她跟着四表姑娘,也算是看出了些名堂,这四表姑娘哪里是在走亲戚,分明就是来避难的,出手还特别大方,一打赏便是一两银子,要知道,就是吴氏打赏下人,也不过是五分钱的银角子,至多也不过是涨到七分,断不会给足一两的,须知,人心不足蛇吞象,给地多了,不见得是好事儿。哪有一个姑娘家,窜个门子,身上带这么许多钱财的,好像是不会回去了,要在顾府老死一般。
“六顺姑娘可是打探出来是何事?”
依旧是黄嬷嬷同她套近乎,吴晴薰一般都是一个人呆在内室,除吴氏有召见,不然不出门,也没瞧她去秀阁同顾灵伊套近乎,叙姐妹之情。
“问了,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是何事,想来府里有夫人、姑娘在,也出不了大事,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一句话,便将黄嬷嬷下面的问话给堵了回去。
黄嬷嬷被一噎,想要再起话头,六顺已经重新拿起篮子里的绣帕绣了起来。
黄嬷嬷见问不出话,也只得不干地进了内室,进去后,便将门从里面儿给锁了。
六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在防谁呢!好在,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这主仆二人的奇怪行为,报于吴氏,吴氏只叫她将人盯着,旁的事特别让她管,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黄嬷嬷。可是打探到了?到底是什么回事儿?莫不是那起子人追过来了?”吴晴薰坐立不安,满面惊惶,不知所措。
黄嬷嬷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姑娘莫慌,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呢,就是那起子人追了过来,这里可不是九里溪,知府大人的家,也是他们想闯便能闯的么!”
吴晴薰经由黄嬷嬷安慰,也镇定了些,但还是白了嘴唇,哽咽道:“黄嬷嬷,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若不是还有母亲和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黄嬷嬷心里也是一苦,却还是强装笑颜,安抚道:“人这一辈子,谁不遇上一两件事儿呢,姑娘莫担心,我们挺过去了,也就好了。”说着,那帕子给她拭眼泪。
吴晴薰接过帕子,拭了泪水,苦笑道:“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累了母亲同我一起受罪,也不知我这一走,母亲在家里又是个什么样的境况,父亲那般狠心的人,也不知道会怎么对待母亲。”
黄嬷嬷暗恨道:“都是安氏那个不安分的贱人和她生的贱种搞出来的事儿,自己闯了祸,到头来还要让姑娘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也不想想,就他们那个下贱身份也配!我呸!不知廉耻的下贱货。”
“父亲宠着安氏,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我们又能有何办法,我倒是好,逃了出来,母亲却是……”说着,便又要掉眼泪。
黄嬷嬷忙安慰道:“姑娘莫担心,安氏在夫人手中讨不到好处去,只要没了姑娘做掣肘,夫人有的是办法对付安氏和她生的那个小孽种,夫人最担心的,还是姑娘你啊。”
吴晴薰伤心叹气,道:都是我没用。”
黄嬷嬷道:“姑娘,纸包不住火,九里溪发生的腌渍事儿,姑奶奶迟早会知道的,虽说两家当年有嫌隙,但那毕竟是上一辈的事儿,你是晚辈,她不会直接为难于你,还记得夫人怎么教你的么?”
吴晴薰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会好好伺候姑姑,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姑姑家。”
“姑娘能这般想,就是好的,只要我们豁出去脸不要,死活赖在姑奶奶家不走,为了面子,姑奶奶也不会赶我们走,待九里溪的事儿解决了,我们再图它谋。当然,最好是能让姑奶奶给姑娘寻一门体面的亲事,夫人也就放心了。”
吴晴薰毕竟面子薄,听黄嬷嬷谈及自己的亲事,便红了脸,娇娇道:“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