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望去,海安集团对面那座本市最大的屏幕上,突然玫瑰花齐绽。而伴随着花朵出现的,是程屏影的英文署名,还有那句再俗套不过的“嫁给我。”
虽然这是有钱人毫无创意的求爱模式,但是却很少有人真正做出来,如此一来,大家目光都透出渴求和艳羡,继而,向向慕远和程屏影恭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江一彤一眨不眨的看向屏幕,“容思岩,”她微笑,目光满含憧憬,“你以后也要这样做给我。”
身旁的容思岩却久久无声。
她转头,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他眼睛弯起,看向前方淡淡一笑,“向总。“
新人来向他们敬酒了。
这样的见面其实毫无意义,大家彼此讪笑,看起来更像是心怀鬼胎。但是这样的鬼胎,偏偏是要极其到位的装起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大家都等待看一场“情人相见,如何眼红”的好戏。
江一彤这才知道,演戏不仅是以后生活的重点,简直是当今社会求生的本能。她一直在微笑,做小鸟依人状,并不打算多说一句。倒是程屏影先打了招呼,“阿彤。”
她轻轻一笑,“我是不是该叫嫂子?”
“明天就是你开机的大日子,慕远和我说了,明天一定要去,不管怎么说,我们总是一家人……”她拍了拍她的肩,一副长嫂的亲切样子,“我们俩真是有默契,一前一后,都是人生的大事。”
“对,我也觉得是默契,”容思岩接过话,笑意意味深长,“但是向总别觉得我们是阴魂不散就好。”
好在大家大概都觉得这样的方式很无聊,只说了几句,两对佳侣就离开。
挨着要敬酒,程屏影只觉得今天的酒喝得实在是太多,以至于稍稍一晃脑袋,便觉得太阳穴剧痛。夜色已晚,邀来的嘉宾们逐渐离席。她躬身笑着送走最后一位嘉宾,方才转身。
一次微笑还算是上天恩眷,但是如果一晚上老这样笑,那便是最大的酷刑。
正要转身走入会厅,后面突然响起声音悠悠,“程小姐。”
程屏影一愣,转头去看,却没有任何人影。
刚以为自己是幻觉,可胳膊一疼,下一秒竟被人猛的拽住。这样深的夜里,她自然吓得想要大叫,可是那胳膊突然被松开。
面前是一个男人,好整以暇的抱肩看着她,眼瞳黑如墨色,唇角稍稍扬起一个弧度,但那笑容却让人无端阴冷。
程屏影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但是仔细想来,却又有些模糊,于是满心警惕,几乎是瞪着他。
那人貌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几乎是嗤笑,“我姓容。你猜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