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慕远没把这些话向母亲说,说了,依照她的脾气,无非又咬牙切齿的骂他当时不狠下心来,处理不当。忍吧,原想就这样忍下去,大不了他以后看的再紧一些,别再出什么大事,毕竟她是他的母亲。可是向静蓉突然又俯下身来,“儿子,我就不明白了,事到这个时候,你到底还顾忌她什么?”她声音一低,几乎要趴到他办公桌上来,“你不会是有裸照不良视频之类的把在她手里,这才不敢……”
耳听着母亲越来越不着调,向慕远腾地一下站起来,“妈!”
“好了好了,你长大了,不愿意听我的话,不用你走,我走就是了,”向静蓉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快要出去的时候却又转过头来,“慕远,”她突然神秘的笑,“不过,有件事情,你就算是想挡,也挡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作腾不了那丫头片子,我还不能拿她身边儿的人撒撒气么?我告诉你儿子,别以为你清高着就能得到一切,没听过一句话吗?”向静蓉气咻咻的,“在屎壳郎的世界里,卖大粪才能成功!”
“你到底做什么了?”
“你现在不是本事蛮大吗?有本事就去查!”向静蓉哼笑一声,猛的关上了门。
那门关的实在是太用力,以至于她走了很久,门还在吱吱呀呀摇晃,像是要掉了一样。程屏影看向慕远脸色极暗,不由有些担心,“向总,您母亲也是好心。她只是操之过急了些,其实……”
“其实在心底是为我好的?”向慕远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刚才骂了你,你现在却还为她说话。屏影,你亏不亏?”
“哪儿有什么亏不亏,”程屏影羞涩的低下脸,“这是为人子女应当做的。”
“应当做的?”他哼笑一声,“你有这么好心?”
向慕远一贯克制,温静有礼,很少有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程屏影只觉得心里一跳,不由抬头看他,只见他步步靠近,近到他下巴上的胡渣她都清晰可见,一一数的清楚。而他呼吸缭绕在耳侧,诱惑似的深入到她每一滴血液中,“想要两面讨好,那得先学会做事利落干净才行。”
她的手心被塞进了一叠东西,厚厚一沓,锐利的角铬的她手心都要痛。
那是那天通知记者们前去抓怕他们两人的通讯名单。
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这个男人早已看透了他。
“这么快的召集记者,你真是不愧为海安第一秘书。既然如此卖力,我要不要推荐你到报社当首席记者?”
程屏影心下大乱,“向总,我是为你好!”
“把记者招过去,对海安影响不大。男人会见前女友,只要是现任不在乎,还会有念旧的美名;可女人不一样,江一彤如果借此被容思岩抛弃,我们完全不用这样步步危机,日子便不会这样麻烦!”
“你出去!”
“向总!”
“滚!”
在他身边这样多年,他虽然不冷不热,却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程屏影靠在墙上,泪水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