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可她却突然感觉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只要还有以后,任何事情都要给自己一个底线。别的事情上完全奋不顾身可以,但是她发现感情这类事上,她还是想爱惜自己。
之前太没给自己留后路,差些粉身碎骨。
就给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不来。江一彤暗暗打定主意,那俩人就赶紧分道扬镳,以后爱怎么样就怎样,彻底滚蛋。
想到这些,江一彤又坐到台阶上来。她瞪着手机,眼睁睁的看着那上面硕大的秒针一圈一圈的走,像是在进行一个轮回无休的游转,不骄不躁,却永无尽头。终于,分针显示到十分钟过去。江一彤直身,抱着包就冲下楼。
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但是到了这样的时候,却有一种霍然开朗的感觉。她一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努力了,后果就不是自己能控制了的。她不喜欢听什么“有缘无分”的话,这样的事都能摊上,只能说他们时运不济,高估了彼此的忠贞度。
已经等了一晚上,这样的下去,再守下去才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到了时间,江一彤抱着包迅速朝下走,四周无人,只有几辆出租车偶尔路过。整座城市像是笼罩在一层雾气中,唯独容嘉集团的标识透过朦胧,发出明耀孤寂的光亮。现在这时候离开也有个好处,记者们毫无防备,她现在如何落魄,如何心灰,如何狼狈,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不会再折现在其他任何一个人的眼睛中。
前方突然笼下一个阴影。
江一彤心里一顿,随即往左走。那阴影也往左走。向右行,他也往右行。
她深深吸气,蓦地用力抬起手。
手在距离他脸不足五公分的时候,被他用力捏住。
“这么狠?”他眯起眼睛,眉眼微微弯起,“才等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急了?”
她用力瞪着他,瞪得如此用力,连眼珠都有些疼。
“你才等了这么长时间就发这样大脾气,那那天我呢?”
这样戏谑的语气在她听来简直就是嘲弄,江一彤咬牙,“你活该!”
“你还是在容嘉的办公楼等的,恒温25度,无风无雨,环境适宜自在,那那天我呢?”他笑容更深,“穿梭于每条大街,安排着他们去四下寻找,另一方还要顾及媒体的反应,就怕他们知道再闹大了事情。还要不断自责,当时怎么就不拦住你,怎么就能跟丢了你。万一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情,我以后该如何自处?”
他的话说的虽然平淡,但她眼圈却不自觉红了起来,“你活该!”她口气还是恶狠狠的,简直咬牙切齿,“活该!”
“我活该,可你呢?”他语气不改,瞳子里的戏谑却一分分敛起来。江一彤用力挣脱,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抽开。可是他的手劲那样大,任她怎样摇晃,一动不动。
她羞愤至极,惊慌之中猛的拽下他的手,想也不想便狠狠咬上去。可那个人再次像是预知到了她的心思,唇还没碰到他的手,只觉得腰一痛,整个人竟被他用力提了起来。
江一彤瞪大眼睛。
他的唇在她的唇间游移,与以往的清新爽净不同,这次充满了呛人的烟味。江一彤自幼气管不好,这味道一钻过去,只觉得四处像是燃着了火,只能本能的张口呼吸。而他的舌头灵活的滑入,缱绻纠缠,明明是温柔无比的动作,却像是啃噬一般,江一彤只觉得舌头麻酥酥的,被扯断一样的疼。
仿佛是万般委屈,她眼泪又开始流下来。
感觉到她哭,容思岩这才停下动作。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眯眯看着她,“你这个反应可不正常。”
江一彤只觉得憋屈,伸手猛的一扬。
这次是他闭上了眼睛。
果真,只听“啪”的一声,容思岩的左颊立即红了一片。
“你怎么不躲?”
“你还真打?”
两种声音几乎是同时说出,江一彤看着他,毫无预兆的,突然眼泪又流下来。
“你到底要怎样?”脸颊火辣辣的疼,她的力气大的好像牵连到牙根都跟着痛,“不打也哭,打也哭?”
江一彤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突然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半步,就被他猛的一拽,接下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反省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他的车里。
放下她,容思岩首要的动作便是对着车子里的镜子看了半天,最终掏出手机,沉重叹气——
“陈秘书,把接下来两天的行程全给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