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一点都没有好转,好像还更严重了。
医生问我何耀辉是谁。
我说怎么了。
“她几乎天天晚上都做噩梦,大吼着何耀辉惊醒,然后就用脑袋撞墙,好几个晚上我们不知道,她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的,现在她睡觉只好绑着她。”
“是她男人。”
“能不能叫过来让她见见,或许对病人好点。”
“不能,何耀辉已经是植物人了。”
医生说,这么惨,还是算啦。
接着他又问我要钱,
“我们这里收费很贵的,送她来的那帮家伙,根本没掏几个钱,扔下人就走了,你看你是不是先付点。”
我说上回你怎么不要。
“人不是你们送来的嘛,我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谁知道第一波那些人全消失了,我才考虑到费用的问题。”
我问了价钱,留了精神病院的账户,说回去了打给他。
会见的时候气氛很尴尬,我和小芳在这头,小丽在那头。
重症精神病患中间要隔着铁栅栏,小丽白天还算正常,我们之间毫无阻拦,不过她背后站着医护人员,以准备在任何她发癫的情况下,扑过来救人。
小丽目光呆滞,头发蓬乱,进精神病院后,她的长发早被剪断,可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
我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好了才能带你出去。
小芳伸过桌子握了她的手,
“刘刚那混蛋早晚要死,你可要清醒过来,不然到时候没人看热闹了。”
小丽不为所动。
我和小芳就坐在她面前,可她的眼神越过我俩的肩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光秃秃的墙壁。
我拉了拉小芳的手,说走吧,过两天再来看她。
临出门的时候,小丽突然说了句话,
“杀了刘刚,刘刚一定得死,他要赔我的何耀辉。”
我回头对她笑,说刘刚早晚会死。
流落风尘的女人,最怕情深,在一个不讲感情只讲肉体金钱的世界里,你讲感情,就是找死。
小芳何尝不是这样,她说要跟我过下半辈子,才会铤而走险准备讹诈秃头。
我在想如果没有我,小芳大概乐的过一个人的生活,偶尔尿尿给秃头喝,寂寞了可以找鸭子,夜总会里帅小伙多的是,她用秃头包她的钱,想包谁包谁。
我坐在小芳的客厅,她时不时的就到窗口去望,我问怎么了,她说害怕,
“秃头上次已经怀疑我们了,这次他突然杀过来,我们说什么好?”
“说我来找你玩啊。”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是他叫我常来玩的嘛。”
小芳哈哈哈的就笑了,
“你真是一点没变,什么事儿都不考虑。”|
我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没带钱去嫖她,她说这个姿势那个姿势要加钱的时候,我说钱不是问题。从来不考虑后果,造就了今天的我,而我一直都没学会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我说你不用担心啦,我走了,反正下午还有事儿。
小芳问什么事儿,我便将孙静和她姐去玩小伙之后叫我接她们的事儿说了说。
“她们竟然玩小伙?”
“怎么,你也想玩啊?”
“我天天都在玩啊。”
说完眼睛滴溜溜看着我,逼视我要我害羞,哪有那么容易,我窜出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拽她入怀,封了她的唇,尽情玩弄她的娇小嫩舌。
“哎呀喘不过气来了。”
小芳推开我,脸上红霞飞舞,娇弱的喘气,气息如兰,我忍不住再次吻上她的唇。
我走的时候,小芳叫住我,
“不是我让你走的啊,是你自己要走的。”
“废话,当然是我自己要走的,都说了有事儿有事儿。”
“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说。”
“不许和孙静接吻。”
我说好,出了门她又趴在阳台上朝我喊,
“要注意身体,身体垮了我可不要你了。”
我心里暗叹,现在的人好现实,爱自己的人都这么现实,还用说别人吗?
我照样回她一句,我是超人。
车子开过小涵家门前,有个女人正在庭院里忙活,是小涵她妈。
我摇开车窗向她打招呼,
“阿姨,种花呢?”
她蓦地抬头,像是吓了一跳,看到是我,脸色才缓和下来,
“嗯,种花,小涵临走,非要给我弄这么多花花草草堆在院子里,你瞅瞅,全是花盆啊,她还用白线给我画了这么大个花圃,要我种,说种不活这些花儿,她就不回来了。”
我心念一转,小涵还真是细心的姑娘,她知道自己走了她妈难免寂寞,便给她找活,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