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走高飞是每个厌世者的幻想。
“您这么早就退出江湖啦，厌倦了？”
“不是厌倦，我害怕，你看看小丽的样子。”
小芳的眼神从我肩头越过，望向窗外，我知道她想起了小丽痴呆的模样。
“听小辉说，刘刚喜欢小丽，小丽在外面乱搞，刘刚就受不了，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小芳瞪我一眼，
“哪有那么简单。”
“刘刚还喜欢我呢，怎么没见他割掉你的。”
想起小芳曾住的地方，那个房子，似乎是刘刚点头才能入住的，他妈的代表了某种身份。
“你的意思是还有黑幕啊？”
“有姐妹说，那小白脸，就小丽跟人家乱搞的那个，是另一个鸭头下面的鸭仔，同行如天敌，这城市里，刘刚太卑鄙，好多人想除掉他，同行的几个鸭头更是对他咬牙切齿，那小白脸接近小丽，就是为了获得刘刚的信息。”
“我靠，无间道啊。”
“还不是被发现了，小白脸现在还躺医院呢，深度昏迷，听说那一团内脏被挖出来之后，刘刚还飞起尖头皮鞋，踹了他的脑袋。”
“你都从哪听说这些的？”
“从前的姐妹呀。”
“我听说的是，小丽从前就认识那男的，而且喜欢那男的，在当时，那男的不是鸭子，是嫖客。”
“还不是很正常，还多嫖客嫖着嫖着就成了鸭子，只因为看上了鸡，又爽又能赚钱的天分，来钱快的事儿，生活稍有不顺，他们是会做的。”
“这不是我说的重点。”
“你说的重点是？”
“小丽喜欢他，她跟我讲过，多年前他来嫖娼，她将他勒索的故事，我觉得这俩人，真的好有缘分。”
“缘分个屁，你以为天注定？哪有那么巧的事儿，都是设计好的。”
“怎么设计？”
“那男的当了鸭子早没那么纯情了，哪像小丽那样，也不看看自己是干嘛的，也不看看对方是干嘛的，还渴望那么纯情，不是找死么。”
我想起小丽跟我提起过的片段，好像那小白脸什么都不缺，很有钱的样子，怎么是个鸭子，刚开始这鸭子也欺骗小丽来着？
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要么是鸭子欺骗了小丽，要么小丽爱面子欺骗了我。
而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她那么好强的人，怎么会承认自己喜欢上一只鸭子。
小芳捏着我的手说，
“还有，昨儿你走了之后，我接到疯人院电话，就是咱们塞钱那医生，他开口就将我骂，说你们亲属能不能有素质点，精神病院你们怎么能乱来呢，吓着病人怎么办，就算病人没事儿，你们也吓着我们医护，服务人员啦，怎么这样！”
“我说没乱来呀，刚走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您帮忙照顾小丽。”
“他朝我吼，你们的亲属！”
“倒新鲜，这没头没尾的，你没骂他？”
“怎么骂啊，骂了谁来照顾小丽。”
小芳狠捏我手臂一下，
“你记不记得咱们出疯人院的时候，门口停着辆黑色奥迪。”
“记得记得，车牌里好几个四，看起来挺晦气的。”
“那医生说，就是那车里的人。他们进了病院就说要带小丽走，医生说没好转呢，好了才能走，问他们什么人，他们说亲戚，说就要带人走，医生当然是不让啦，还问他们具体是什么亲戚，他们就说你他妈管的着吗，接着就硬往里闯，还威胁医生要砸了疯人院，医生开心了，说你砸啊，砸了这些疯子就没去处了，全住你家去。后面早就有护士报了茎，不多时茎笛响起，几个人狗似的奔到门口的黑色奥迪，跑了。”
“那医生傻啊，这明显就不是亲戚嘛。”
“他应该也知道，你看不出来这电话是通风报信吗？咱们的钱没白给。”
“谁的人，刘刚要杀人灭口？”
“我看不像，要杀小丽早杀了，刘刚就是想看着她痛不欲生，看着她疯癫成魔。”
“那就只能是小白脸那一边的人喽。”
“对，他们可能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小丽毕竟跟了刘刚那么久，从她嘴里，说不定能套出些东西来。”
“可小丽已经疯了啊！”
“他们可不管那么多，医生说那伙人刚开始还假惺惺问小丽的情况，他看这伙人五大三粗的说专业术语他们也不懂便说疯了，受惊吓过度，没好，不能走，你猜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的啊？”
“他们说，疯了？吓得？再给丫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