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样啊,没看到大街上那么多人!?”
“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是故意的,车开那么快干嘛啊,不撞死人你不甘心啊!”
她不说话,我便接着说,
“小小姑娘家的怎么这么凶狠。”
我承认,这话有点过了,小涵不过是有些任性。
我准备好接受狂风暴雨,哪知道小涵根本就一句话没说,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哭起来。
抽泣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可怜样儿,是个男人都会心疼。
我搬过她的肩膀,想给她一拥抱,她一把将我推开了,
“别碰我!”
“好好,你哭吧,哭出来就没事儿了。”
我下车透透气,点根烟,看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看暮色慢慢降临。
等身上的热气散尽,寒风阵阵往我衣领里灌的时候,我重新上车。
小涵已经停了,拿了纸巾擦鼻涕,以及被自己眼泪弄的一片狼藉的方向盘。
“去哪啊接着?”
我问,不指望她回答,只想调节下气氛,不然两个人这样,会闷死我的。
“看电影去,还是上次那老地方。”
“都这么晚了不看了吧,你送我到小芳那,你也快回家睡觉去。”
“不要,不想回家。”
“为什么啊?”
我隐隐感觉到,小涵今儿一天的情绪反常,可能都跟她家里有关系啦,否则,这样莫名其妙的变化,没法儿解释啊。
“回到家就吵,回到家就吵!回去有什么意思!”
“你家那俩大人,整天吵?”
小涵点头,眼睛红的小白兔似的。
她这样年龄的孩子,能这样还真不容易。
还知道伤心。
好多她这样的,家庭不睦的,又有钱,早拿着父母的钱胡吃海喝去了,男的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女的呢,找鸭子?这我还真不知道,总之不会干正事儿。
“又不是你亲妈,你没必要这么伤心啊。”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是一个家庭!”
“好好,一个家庭一个家庭,你就不能劝劝他们?”
“劝了,多少回了,没用。”
“那就别劝了,你也用不着伤心,把自己过好就行了。”
“嗯。”
“可别自暴自弃呀,你这样家庭的,极容易堕落。”
“你才容易堕落。”
到了小影厅,还是没看上岛国爱情片,看的喜剧。
看她伤心,我亲自挑选一部疯狂的石头,两人笑翻。
接着又看了场你丫闭嘴,法国电影,让雷诺的滑稽表演,让我看不出这个男人曾经是那个不太冷的杀手,与年幼的娜塔莉波曼上演旷世畸恋。
时间接近午夜,我说回吧。
小涵说不,要去唱歌。
“算了吧,都这么晚了,你就不怕唱嗨了我把你那什么了?”
“你敢!”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回家是不是,那你跟我回小芳那里。”
在两个电影的间歇里,我给小芳挂了电话,秃头不回来。
“去她那干嘛,看你们俩亲热啊?”
“啊,怎么着,想不想看?”
“什么烂糟事儿,我才不想看!”
“那咱们别耗着啦,回吧。”
“不行,先去唱歌,唱完歌再回!”
这么拧的姑娘,愁死我了,到车上,我问,
“就咱俩?”
小涵向空荡荡的后座扫视一眼,郑重其事,
“你看见还有其他人吗?”
“你唱歌好听不?别鬼哭狼嚎的叫我求生不能。”
“那当然可好听啦,比歌星都好听。”
“我可记着呢啊,到时候你一开口,不好听我就走。”
“哈哈,你走不了的,到时候给你下点猛料,看你还走不走的动!”
车子拐上大道,急速前行,听着要给我下料,难道又是药?跟富婆们玩一样的花样儿?
不过小涵看起来也不像有那方面的需求,我问,
“下什么料,咱们这是去唱歌,又不是嫖娼。”
“到了你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