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洵嘴角噙着笑。抿了一口茶。
“皇上虽说正值壮年。也要以身体为重。恬洵听说皇上这次晕倒是因为喝了那百花酿。皇上既然不胜酒力。还是少饮些才好。娘娘也多规劝规劝。铭鑫格格也是很孝顺的。知道这次是百花酿闯了祸。她已经将那些酒尽数毁了。”恬洵的意思是。罪证已经销毁了。这件事情如果查不到皇后身上自然也不会查到你身上。
恬洵眼中流转着一种异样的光泽。懿贵妃看了许久。她许久未见过这样的眼神。自信张扬。那是睿智的少年独有的光芒。曾经也有一个少年坐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讲解着史记诗经。可是自己为了利益将他囚禁了起來。懿贵妃收回自己的思绪。这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本宫自会好好规劝皇上。让皇上少饮些酒。”懿贵妃笑笑。很有风情。
“本宫今早听到了一件趣事。可以当做笑话给你讲讲。说是昨个宫里來了贼。金银珠宝一样沒拿。反倒偷走了太医院的脉案。真是个奇闻。不过宫里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琮郡王光是宫里的事也忙不过來。这件事想追查下去也有心无力。”
这哪里是笑话。懿贵妃不过是想用图添的姓名换回脉案。这是恬洵最后的杀手锏。怎会轻易交出。恬洵要用这些脉案换取明玉的自由。
“还有这样大胆的毛贼。舅舅不要姑息了这些贼。否则让那些毛贼以为宫里是说來就來说走就走的地方。那还了得。宫里的安全沒有保证不说。舅舅的脸上也无光啊。必须要抓捕。舅舅如果沒时间。就让我阿妈來办好了。阿玛是九门提督。负责的是皇城的安危。只要那毛贼还在京城。就一定能抓他归案。”
琮玉哼了一声。他实在受不了恬洵与懿贵妃拐弯抹角的对话。转身就想离去。可是想想又不甘心。站起來之后马上坐回了原处。
“小喜子。再给我上杯茶。”
“娘娘这里的茶真是好茶。舅舅喝的都不舍得走了。其实。恬洵今早也遇见了一件怪事。我今早刚一出门。就捡到了几张纸。恬洵看了几遍也看不出來个所以然。娘娘见多识广。不知娘娘可认得。”恬洵掏出几张纸递给懿贵妃。
懿贵妃并不识得许多字。特别是汉子。可是懿贵妃大眼扫了一下。这是脉案不假。可是是有人另外誊写的。字体娟秀。像是女儿家的字。难道脉案在铭鑫哪里。不对啊。铭鑫的字怎么会这么好看。这个脉案是谁誊写的。真正的脉案又在哪里。
“这可难住本宫了。本宫并不识得汉人的字。”
“娘娘不认识就算了。其实恬洵也不太明白。只是大约能看出來这是一份脉案。这脉案的主人似乎有心疾。真是可怜。”恬洵说着叹了口气。他无端自然不会说起这些。
懿贵妃喝着茶不接话。她已经察觉到了恬洵想说什么。也知道了他想要什么。可是懿贵妃不想让步。她快速的思考着有沒有什么可以与恬洵做交换的东西。脉案可以说是懿贵妃对皇上下毒的证据。对懿贵妃來说至关重要。
“听说舅舅有个五弟。从小患有心······”
“恬洵。你别得寸进尺啊。老五的事你别管。”琮玉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着恬洵。他眼中的杀意锐增。手紧紧握住茶杯。大有恬洵再说一句。他就拿杯子杂碎恬洵的脑袋之意。
恬洵笑着看着懿贵妃。他并不在意琮玉的举动。他在等懿贵妃的回答。
“琮玉。你看你火气大的。出去吹吹风。”
琮玉看着懿贵妃。嘴巴张了张。最终沒说什么。
“本宫也十分喜爱这个小侄子。只是他早年犯了错。关他是皇上的主意。本宫虽说心疼。可是也沒办法啊。”懿贵妃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琮琞到底是本宫的侄子。本宫听说他在牢里过儿不好。才把他接到王府里去的。沒想到还是疏忽了一些。本宫会下令让哥哥好好照顾他。”
“仅仅是这样。”恬洵挑眉。眉头微皱。明显是不满意懿贵妃做的让步。这也难怪。当年明玉是为了给懿贵妃抵罪才落得今日这个下场。若是懿贵妃把人放了那就等于间接承认她谋害皇嗣的罪名。
“不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府中毕竟人多事杂。端亲王照顾不过來也在情理之中。恬洵有一计。不如将明玉移出王府。单独辟出个院子给他。找人照顾着。侍卫该有的也有。恬洵也愿意为外公分担一些。帮助外公担负起看管琮琞的责任。”恬洵为了说服懿贵妃。也不叫端瑞为端亲王。一口一个外公的叫着。恬洵见懿贵妃面有犹豫。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懿贵妃放心。看管明玉的人还是王府的侍卫。恬洵只是去监督他们不要怠慢了。恬洵也会尽力寻回丢失的脉案。以解娘娘之忧。”
懿贵妃见恬洵已经把话说道这份上。咬咬牙同意了。
“贵妃娘娘劳累了一天。恬洵就不在叨扰了。恬洵想去养心殿看看皇上。”恬洵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怡情长史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你倒是有心。去吧。”与恬洵说的这番话。懿贵妃真的是觉得费神。赶紧送走这个瘟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