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离去对赤夜來说,她还算是有一点心理准备,可暮起在赤夜眼前的死去,便完全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命运虽有天定,但世主未尝不可以去试着将其改变,”不能选择命运,但那不是说也不可以改变命运,天元尊者,超脱六界,看这俗尘却比赤夜这个世主,还要透澈,他的出言,才让赤夜垂下了手,暂时将自灭的念头抛下,
“可是,我不知道,”六界的生灵生命都由她主宰,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主宰不了她孩儿的命,也救不了暮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失了所有的自信,只能将这些都当成已定的命数,就连她这个世主也无法决定,又或许,她本就是灭世血凰,她的出世,只能代表死亡和毁灭,无法带來生气和救赎,所以,她只能看着孩子死,看着暮起死,
“血凰之意既能灭世,亦能救世,那便是说,世主既能毁灭亦能救赎,是哪一种都只在世主的一念之间,”天元尊者慢慢走进尘林,一手摸着自己白色的胡须,明朗的笑颜给尘林带來一抹生气和一丝希望,其实,天元尊者特意來尘林走一遭,不只是要开导赤夜,更是要赤夜给六界长存的机会,
世主在这尘林之中不问世事,虽然这意味着世主不会再兴起将各界回去,重创六界的心思,但是,死亡之花开满了六界所有的土地,直到现在仍然沒有停止生长之意,各界都在想办法斩杀,可那些都丝毫沒有用,再这样下去,就算赤夜无意灭去各界,各界也会在死亡之花的侵占之下消亡,死亡之花是源于世主,只有世主不再对这世间这般绝望,死亡之花才能真的被除去,
天元尊者早已不过问六界之事,但是这一次,非得需要他出面不可了,“六界的生灵还需要你给他们一条生路,”
“本主心头上的爱人和孩子都已经死了,其他人的生生死死,本主都不想再管,”让她去救世人,那谁來拯救暮起,谁來拯救她的孩子,
“如果老身说,可以让暮起复生,那是不是可以另当别论,”天元尊者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他來此地只是想得到赤夜的拒绝之言,那么,他也就沒必要多走这一趟,
“本主凭什么相信你,”这个老头子方才所说的话,确实让赤夜看到了希望,可是,她已经亲眼看到暮起死去,就连肉身也化作了人界的土地,那又怎么能再让他复生,可是,虽有怀疑,但赤夜真的希望她是可以相信这个老头子的话,
“就凭老身是暮起的师父,不知,这够不够让世主信服,”哎,他这生就收了三个徒儿,一个是暮起,一个是千瑾,另外一个便是白邑,可这三个徒儿的命运都这般坎坷,白邑已经往生,作为师父,他也无力回天,他错怪了千瑾几千年之久,而今再次相见,他竟要做出那般牺牲,暮起为了大责,也丢了性命,但不同的是,暮起并不该死,并且肉身尚未俱毁,倒还有复生的希望,就看世主是否愿意全力相救了,
“只要他能够复生,我愿意做任何事,除了救六界的生灵,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尽管说出來,”这老人看去确实是修行已经超脱了六界的前辈,若不是暮起的师父,她也想不到还会是何人,听这老头子所说让暮起复生的话,应该不会是凭空捏造,在这绝望之际,还能给她一线希望,对赤夜來说已是奢求,无论是否可以成功,赤夜都想要试一试,但是这老头子会先來找她,应该是有什么事非得她去做不可,
“呵呵,死亡之花的事不急,不知小徒当日被世主所取的心脏现在何处,”死亡之花的事急也沒用,只要让赤夜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那六界所长满的死亡之花便会自己凋谢,
赤夜当初因为心头的恨意而掏出暮起的心脏,如今倒能够救回暮起,在六界之中死于世主之手的人不会有转世,所以赤夜只有让暮起复生这唯一的希望,
那颗心,听到这老头子提到暮起的心脏,赤夜赶紧去到火殿的最里面,化掉这颗心周围的冰块,再已法力小心护住拿到天元尊者的面前,
赤夜当时一时气愤想要看看暮起的心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竟会对他们的孩儿如此狠心,可在之后,她便后悔了,因为沒了心的暮起很有可能无法活下去,她并不想要他死,后來再在魔域中见到暮起,她才放了心,之后便一直将他的心好生保护着,
“魔域之中有一块往生石,是六界初始时形成,世主去将其取來,老身就在这尘林之中等候世主,”天元尊者看着赤夜手中完好的心,继续道出接下來要完成的步骤,“世主切记不能让这心离开自己的身边,要想暮起成功复生还需要借助世主的灵气,切记不可离身啊,”
“主人,让我们陪你一起去,”沒想到还能有办法让神尊(可怜虫)复生,血狐和小幽林都很高兴,只是主人这次前去魔域寻得往生石,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难事,所以不管如何,他们都希望能够跟在主人的身边,到时候有事也好帮得上她,
“嗯,”血狐和小幽林对她的忠心,赤夜都看在眼里,等暮起复生之后,她也该让血狐和小幽林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再拘泥于命运,而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