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碧丝突然哭得蹲在了地上,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因为哭泣瘦弱的肩膀不断颤抖着,哭泣的声音在这大雨之中完全被掩盖住,这是她自从逾风和父亲死后第一次如此放肆的流泪,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想把压抑这么多年的痛苦一股脑的哭出來似的,
这样一个女子在这片雨林之中哭得如此伤心,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人似的,如此的惹人怜爱,
突然,郝连碧丝感觉到雨似乎停了,她缓缓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一个身穿一身红色长袍,手拿红色纸伞的男子站在了她的旁边,为她挡雨,
男子看起來也许二十四五岁,坚毅挺拔的五官让他看起來充满霸气,剑眉星眼,高挺鼻梁下一张薄唇又增添了他几分冷峻之气,如此一个糅合了霸气与冷酷之气的男子却不可否认的是一个世间难得的美男子,与之景羽的俊美,墨殷的妖媚,无忧的仙气,慕容炎是不同的感觉,一种给人强烈压迫感的气质,
郝连碧丝抬头看着身前的红衣男子,确认自己从來沒见过他后,心中立刻升出一丝警惕,她不打算理会,于是准备起身去牵马回业城,
但是由于蹲在地上哭得太久,一站起來头晕目眩,要不是慕容炎及时的揽住她下落的身子,郝连碧丝肯定会摔落在地上的水洼,
郝连碧丝触电般的推开慕容炎的身子,这更让郝连碧丝对此人沒有好感,
慕容炎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他也只是恰巧路过看到在雨中哭泣的美人,既然别人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那他也不必勉强,
“姑娘,在下告辞,”慕容炎看了看手中的雨伞,还是决定把它塞给了碧丝,雨水立即淋湿了他大红色的长袍,颜色显得更深,
郝连碧丝的绿与慕容炎的红把这昏暗的树林点缀出一丝亮色,让整个树林也因为这两个不同气质却容貌出众的人添出一份异样的生气,
慕容炎正要转身离开碧丝之时,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于是鬼死神差的问道:“姑娘贵姓,”
郝连碧丝看了看手中的纸伞,心想也许此人并沒有恶意,否则他不会把自己的伞给别人,于是淡淡的说道:“郝连碧丝,”
那一刻,郝连碧丝突然想到了十四岁那年,她救下重伤的少年景羽,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景羽第一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她清楚的记得少年时的景羽稚嫩却英气勃发的面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能与之争辉,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如果那个时刻他们两人沒有相遇,如果那个时刻不理会景羽,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会完全不一样,
而现在的郝连碧丝也不会知道,也就是因为她说出了自己的这个名字,让她的人生再次剧烈的转折,人生的道路往往就是在这样一个巧合之下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着,当百年之后,人们再次回忆起那段过往的时光,是喜,是忧,是怒,是哀,
也许往往只会换來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已,
所以碧丝并沒有看到慕容炎听到她的名字之后眼里闪过那一抹惊讶而复杂的神色,随后慕容炎嘴角扯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眼角瞟了瞟已经翻身上马的郝连碧丝,低声喃喃到:“百万军权换红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