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毫,笔走龙蛇,一挥而就,举止颇为潇洒,大有名士风范,她退后一步,看了看宣纸上的字迹,便从容搁笔,抬头笑道:“献丑了,”
“好,”刘师知首先称赞,“天质自然,丰神盖代,大有书圣之风,”
“正是,”到仲举跟着夸道,“飘若游云,矫似惊龙,确实不凡,”
“平和自然,委婉含蓄,遒美健秀,”王暹欣赏地说,“既有汉魏遗风,又含鸿鹄飞张之态,十分难得,”
“这诗意更是好的,”殷不佞看了一眼高长恭,“两位顾公子真是才华出众,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听他们滔滔不绝,招揽之意溢于言表,顾欢赶紧抱拳团团一揖,谦逊地道:“在下兄弟生性懒散,好读书不求甚解,喜山水无远弗届,最大心愿便是仿效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知秦汉,无论魏晋,岂不快哉,若是再有方宅十余亩,草屋**间,榆柳荫后檐,桃李满堂前,那便得其所哉,”说到后來,她便由着性子,开始信口开河了,
高长恭听得暗笑不已,表面上却很认真地点头:“我二人胸无大志,只想悠闲自在地过日子,在下拙作中也是此意,还望各位大人海涵,”
“顾二公子言重了,”刘师知赞赏地点头,“两位顾公子淡泊名利,堪比前朝竹林七贤,令人敬佩,”
“不敢,不敢,“高长恭连忙逊谢,
“如今世风日下,人欲横流,两位顾公子却是一派赤子之心,实属难得一见,”华皎颇为感慨,“子高能有你们这两位兄弟,幸何如之,”
“正是,”站在最后的韩子高含笑点头,眼里都是喜悦,
“是我二人高攀大哥了,”顾欢说着客套话,望向韩子高的眼里满是亲切,
“兄弟何出此言,”韩子高有些不悦,“你我三人意气相投,身份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对啊,”高长恭生性豪迈,不喜欢咬文嚼字,装模作样,应酬那些陈国大臣到现在,已然不耐,便道,“请各位大人就座,继续畅谈,别让我兄弟二人扰了雅兴,”
众大臣笑着谦辞了几句,这才回到桌边坐下,又重新把视线投向韩子高,
屋里再度寂静,夜风中飞扬的吴侬软语的清唱便清晰地传了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