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从山上犹如滚雷般落下,眼尖的人可以从这些岩石上轻易看出人工雕凿开采的痕迹,阿历克斯在电光火石间终于想通了这几日一直纠结在他心头的谜团,但为时已晚,他只能苦涩着呆在原地,眼睁睁望着这滚滚的巨石从山上冲下,望着胡尔城中砸去,
无数的巨石凌顶,面临灭顶之灾,纵然是胡尔这座饱经战火风霜的坚固要塞,也充满恐惧地颤抖了起來,
就在城中居民疯狂地为自己的性命祈祷,静静地等待着巨石落下的绝望之时,教廷军在离开之前建成的那柄巨木伞终于显现了它的用途,
无法遮风,且无法避雨的巨伞,堪堪将沿着山体滚落,间或奔跃到半空的巨石抵挡了下來,巨石堆积在伞身上,发出持续不断的轰然大响,但只有偶然的几块落到了伞下的街道上,砸出触目惊心的坑洞,
胡尔城的居民们感到大地在不断地摇晃着,但那声响却仿佛來自天上,他们好奇而胆怯地将头伸出了窗户,看到天空正在一点点地黯淡了下來,
这不是天黑,而是无数的巨石正源源不断地撞到了巨伞之上,渐渐为胡尔城造出了一个硕大无朋,将整城笼罩进去的“屋顶”,
他们纷纷发出惊叹声,有些胆大的甚至走出了房门,來到大街上为这世间罕见的场景而啧啧称奇,
但好景不长,沒过多久,有人发现支撑着那些下落石块的巨木伞,竟然因其承载着的恐怖重量而不支地摇晃颤抖起來,甚至有木材特有的呻吟声在不详地回荡……
阿历克斯正指挥着全军撤出胡尔城前的山路,
持续不断的落石降落在胡尔城的边缘,,那些沒有被巨伞覆盖到的区域,无情地夺走着凡人的性命,
数以千百计的正在进城的士兵被砸得粉身碎骨,肝脑散地,
老人紧张地关注着部队撤离的情况,士兵们中突然传來了一阵饱含着恐惧的骚动声响,
已经撤离到了安全地区的士兵们脸上带着极度的恐慌与不安,仿佛看见了什么超越想象的可怕场景,而还在拼命地躲闪着落石的士兵们则几乎手脚并用了起來,狼狈不堪地逃窜着,
一片庞大到足以令人联想到乌云的黑影铺展了开來,
胡尔城旁的一座山峰,发生了侧移,
仿佛是有人以莫大的神力在山腰间斩落,竟将这山峰神奇地拦腰截断,
山峰缓缓地与山腰之间产生了错位,朝着胡尔城的方向倾斜滑落,它的速度越來越快,终于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转着,朝着其下的城市重重压下,
“天啊……”
面对着这天威般的一幕,沒有人的脑子还可以思考,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盯着那一截山峰旋舞着,以毫无夸张成分的泰山压顶之势,往已被落石掩埋起來的胡尔城砸去,
砰地一声,仿佛是整片大地都怒吼了起來,
所有人都再也站不稳脚,畏惧地趴倒了,
狂流的气浪将体弱者整个地掀飞,那犹如平地惊雷的轰声更是令人们的耳膜失去了知觉,之后嗡嗡地惨叫起來,
胡尔城依旧沒有被压垮,
但它的居民已有一半在这山体的重锤下失去了知觉,晕厥在家中或路旁,剩下的人也头晕目眩,彻底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噩梦沒有结束,
原本便已颤抖起來的巨大木伞,终于在这史无前例的恐怖冲击之下发出了垂死的叫喊声,伴随着木材的破裂声传遍整座胡尔,还保留有神志的人肝胆欲裂地发现有零星的碎石已开始下落,整座城市的建筑都遭了殃,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正下着一场巨石的暴雨,
巨伞的主承重柱伴随着声声爆响断裂了开來,镌刻着的魔纹整片整片地破碎,
一条倾斜的裂痕清晰地浮现在了那巨柱之上,
那巨木之伞开始崩溃倒塌,,它整个朝着西边的方向开始倾倒,
由于伞身的缓慢倒塌,胡尔城中被困着的居民看到有几缕夕阳的惨淡光芒从东边的天空缓缓地浮现出來,安全的黄昏天空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但这对于阿历克斯所率领着的军队可不是什么好事,正相反,这是不折不扣的一场灾难的真正序幕,
巨伞倒下的方向,正是山路的方向,它犹如洪荒的巨人一般朝着那数不清的,穿着火红军装的蝼蚁群,倒下重伤不支的身躯,
在伞缘堆积起來的巨大石块已经从倾倒的伞身上开始脱离,犹如投石机一般地滚落在密集的特拉福德军列中,引发了无数的惨叫与哀嚎,以及盛大的血花,
散落的巨木同样是无情的杀手,从数十米的高空中跌落下來,足以夺取十余条人命,
阿历克斯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疯狂地下达着后退的命令,所有实力达到一定水准的人都担任起了阻击巨石与落木的任务,以尽可能地减轻伤亡,
巨大的阴影又一次笼罩了他们,仿佛是一片悬垂于头顶的绝望乌云,
“那座山要滚过來了,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