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福德的首都。兰佩里。
在五个大区的中间地带。是一片似乎荒废破败了的小镇。
若非那块摇摇欲坠的木牌上写着兰佩里的名字。只怕所有跋山涉水來到此处的都会绝望地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
在那片小镇之中。错落着数座看起來平平无奇的房宇。
在整个特拉福德。也只有寥寥的数人知晓这些平凡房屋的意义。
而在这其中一个房间里。一名看起來毫无奇特之处的男子静静地坐在木椅上。手中端着本书认真地阅读着。
房间的装潢简单而又讲究。沒有过多的藻饰。但一切都恰如其分地营造出舒适而居家的感觉。恰如这房间的主人那般。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來。
一名少女顺着楼梯走了下來。但她只在露出脸后便沒有继续往下走去。而是站定了。
“瑞恩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去啊。”拥有着金色短发的少女平静地说道。
“等战争结束。”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阅读着书本的特拉福德总校长轻快地进行回应。
“我身为特拉福德学生总会的会长。”少女那双翡翠般的眼眸里写满了坚定。“在这种危急存亡之时。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祖国被他人侵占欺辱。”
瑞恩无奈地将书本放到了桌上。用手揉捏着眉间。说道:“大小姐。麻烦你安分点吧。别忘了这场战争的源头是在哪里。”
“正是因这场战乱因我而起。所以我才更需要承担起责任來。”
茜茜情绪激动地说道。
“胡闹。”瑞恩突然冷冷地出声。从未见过总校长如此厉色的茜茜顿时有点被吓倒了。她咬着嘴唇。目光中却沒有一丝退让。“正因为这场战争因你而起。你更不能让我们为你所牺牲的一切付之东流。如果你在战场上被敌军掠去了怎么办。你想让那些为你而英勇奋战的士兵们的死。最终变成一个无聊的玩笑吗。给我成熟一点。”
茜茜的身体都颤抖了起來。她的眼睛里闪动起了泪光。可声音沒有颤抖:“不论你怎么说。我无法心安理得地看着你们为我去送死。我办不到。”
“你只要乖乖地呆在这里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瑞恩平伏了情绪。重新把书拾了起來。作出阅读的模样。“回楼上去吧。好好感受你体内那尊魔神的力量。如果你能完全掌握了。你自然能够打破我设下的结界。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茜茜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要上楼。但沒走几步。她又停了下來。轻声地问道:“外边的战局怎么样了。最起码。也让我知道一下吧。”
瑞恩安静地看着书。沉默了许久。
但茜茜沒有放弃等待答案。她也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总校长。
“情况不是很乐观。”瑞恩淡淡地说道。“天禧城和海布里方面的死伤都很惨重。但你放心吧。特拉福德的门户并非这种容易就能被打开的。”
茜茜微笑了一下。每次从总校长这里获悉特拉福德并未沦陷的消息都能令她获得短暂的慰藉。她无法想象当自己停闻特拉福德有某座城市沦陷时。自己会变得怎样。
听到茜茜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远去。瑞恩轻轻地将书本放回了桌上。
他从抽屉里抽出了刚刚送到这里的战报。
“胡尔城沦陷。西边战场已完全受到了教廷军的控制。”
瑞恩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将背靠在了椅子上。
饶是他已成为了这片大路上最强大的个体之一。但在涉及百万人的宏伟战局之时。瑞恩依旧感到无力渺小得恍若当初。
“真的沒办法了吗。”瑞恩自言自语道。“难道特拉福德的火炬。就要熄灭在我的手中吗。以这种方式被记入历史。可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在距离此处的千里之外。身为战争中另一方的领袖。教皇亦有烦忧的事。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辉夜安静而枯死的人头。
虽然时间隔得已不短。但这颗人头依旧保留着它在离开躯体时那一刹那的状态。沒有丝毫的变化。这是与从前线传來的战报一齐抵达圣哈利路亚的。负责运送的人毫不作停留。隐瞒了教廷本部所有人的耳目。直接送到了圣殿之中。
“真是令人赞叹不已的牺牲精神啊。”教皇拄着他光华万丈的权杖。从圣座上走了下來。缓缓地來到了辉夜那枚人头旁。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但见她丑得离谱的脸庞顿时消弭不见。露出的是底下完美得令人心碎的面孔。淡淡的尸斑已在那张脸上浮现了起來。
“不知道被你舍身相救的家伙。有沒有滴落眼泪呢。”
教皇仿佛在与辉夜说话一般。神态自若。
只是除了无颅。这世上恐怕沒有第二颗能够开头说话的脑袋。
辉夜的首级保持着死亡的如金沉默。
“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教皇的身形霎时间消失不见。辉夜的头颅同样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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