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打了个响指,但见在倒下的墙壁上,已灌输了强大魔力的魔纹产生了一系列细密而精妙的转变,竟然爆发出了更盛大的光芒,
“真是服了你了……”阿历克斯无言以对,
所有稍懂魔纹技巧的人在看到庞贝轻描淡显地便将一个正在进行的精奥魔纹法阵进行了变形与改写,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与他们一道施法的其余魔导师,原本还对庞贝这个邋邋遢遢乱七八糟的小老头子不以为然,在此刻,终于彻底被折服,
三千余名特拉福德最精锐的战士的身影,渐渐地在大盛的魔力光芒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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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被长途行军累坏了的士兵与军官们,还在如狼似虎地进食,
老人已经提前结束了用餐,独自一人坐在军队屯驻的旅馆之外,在微凉的夜风里,在寂寥的星辰下回忆着往事,
“乔治?贝斯特那家伙死了吗……”庞贝愣愣地咀嚼着这句话里的含义,他突然回忆起了五十年前的那天,在“美女脱衣”的游戏机之前,伴在自己身旁为美女身上重要部位打上的厚厚马赛克而歇斯底里的那个少年……
“这次算我输了,下次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完美给你看,”在发泄过对马赛克的不满后,那个将头发用魔纹完美地固定起來的少年恨恨地对着自己抛下这句话,时至今日,庞贝也不明白少年究竟是输在哪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再也沒有机会证明完美给自己看了,
“我这脑子还挺好使的嘛,居然连五十年前的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庞贝坐在石阶上,突然一拍手,为自己的好记性而高兴,
一个高大的人影來到他的身边,叹着气坐了下來,,“记性好有什么用,迟早还是会老年痴呆的,”
庞贝反唇道:“可惜你这狒狒连痴呆都不会,”
“不跟你耍嘴皮子了,”阿历克斯有些疲倦地说道,“天禧的情况真是惨到不忍睹啊,几乎所有的马匹与陆行鸟都在稍早前的反击中失去了,士兵也只剩下寥寥的三万,城墙烂得跟小孩捏的泥巴一样,这种城还能守吗,”
“守不住也得守啊,”庞贝苦笑着说道,“为了这座城市,已经有太多人牺牲了,总不能令这片血海平白地汹涌吧,”
阿历克斯呆呆地望着夜色,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沉默良久后,但听他轻声地叹了一口气道:“明日看看敌军的动作吧,”
第二天,黎明从教廷的军营上升起,
沒有因昨日的大胜而倦怠,身穿白色军服的士兵们犹如潮水般从营帐间涌出,备用的云梯以及攻城锤的出现,令守城的士兵们尽皆心生失望,
教廷的军队犹如过去几日所进行的那般,骑兵依旧遥遥地驻留在后方,重甲步兵与攻城器械缓缓地逼临近城墙,弓箭手与牧师的身影依旧清晰可见,
“乔治他们果然是中计了,”阿历克斯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将战场一览无遗,“昨天的那群弓箭手与牧师完全就是被放弃的棋子,远程攻击的部队显然还不止眼下的这一点人,”
狂烈的圣光与弓矢从底下倒涌上來,阿历克斯手一挥,狂乱的魔纹顿时撑开无形的屏障法阵,将这波浩大的攻势抵挡了一部分下來,但个人之力终究无法与战争推动下的合力相抗衡,只是抵挡了数秒,高大的老人便感到难以为继,魔纹的屏障在猛烈的攻势下很快便宣告了崩溃,死神的笑容再次绽放在了城墙之上,
阿历克斯皱起了眉头,身形一动离开了城墙,
这场血腥的消耗战,根本无法以他个人的意志为终结或是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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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
杨尘策着陆行鸟,身穿着华丽典雅的铠甲与鲜艳的披风,静静地伫立在战场后方,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发现了城墙上那个老人身影的突然消失,
昨天,他接到下属的报告,说是发现了天禧城中有强烈的魔力波动产生,他顿时便意识到了这是多年未见天日的战时增援法阵的发动证明,
援兵一节早已在他考虑之中,纵然特拉福德的援军是一批三千名普遍在五星级别的强悍之师,在缺乏足够的士兵基础之下,杨尘料想他们也发挥不了足够的光热來改变眼下的战况,
如果他们再早一些到來,当天禧城内还有三万坐骑,还有七万士兵之时,那杨尘或许便会觉得他们棘手起來,但眼下,这批援军也只不过是无米的巧妇,造不出任何山珍海味,
杨尘隐隐意识到眼下的这座城里或许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到时可能在血光四溅的舞台上不期而遇,
“别怪我,”他淡淡地心中想道,策鸟回营,
在他身后,血色的盛宴不休地为死神端上佳肴,
闲紫站在城墙上,用魔纹子弹朝着墙下扫射,无数朵血花与哀嚎一齐绽放,但源源不断的教廷士兵沒有惧怕之意,还在涌上前來,片刻之后,因魔力的枯竭而迫不得已暂时离开城墙的闲紫狠狠地发出感叹,,“这教廷的统帅究竟是什么样的疯子啊,”